觉得还是高阳王的错,他不该把自己接回来的。
她回住处便开始收拾东西,团子和圆子二人面上挂了彩,一声不吭地跟着她忙活。
云晦珠将泪吞回去,带着婢女出了门。仆人上前要问,被她瞪了回去。
到了街上,临近年底人流越发汹涌,云晦珠只觉得自己更似浮萍。
刚从萧扶光那儿回来,短期内是不大好意思再去了。她想了想,绕到定合街前去了秋娘那儿。
伸手敲门,从门里探出个头,是个面相憨厚的年轻仆人。云晦珠一问,才知道秋娘想着日后姜崇道若是出了宫,俩人又无儿无女的,早晚得找人照顾,于是趁着年关买了几个人。
“夫人常说起您,还念叨有一阵儿没看到您了。”仆人将云晦珠请进了门,将手中的笤帚放下,动作干净利落。
秋娘在屋里,见着她后便笑了:“这时候怎么过来了?”
云晦珠看见她,鼻头又开始发酸,心中有一腔难过想要告诉她,然而眼睛扫到秋娘面前桌案上的衣裳时却愣了愣。
秋娘笑了笑,展开一件绣袄给云晦珠看:“这是给姜崇道做的,一入冬他身子就不大好…”说着说着又静默一瞬,继续道,“晦珠,你在高阳王府里什么都不缺,今年就没给你做衣裳。”
云晦珠与秋娘相依为命这些年,年年都是秋娘为她做新衣。
她听到话后愣了愣,一肚子委屈的话又咽了回去。
“没事儿,阿扶也叫人替我做了好几套,我衣裳多得穿不完。”云晦珠左看看右看看,笑得开怀,“快过年了,我来瞧瞧,你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
秋娘摇了摇头,说:“姜崇道都安排好了,什么都不缺。万清福地年节时有那几位大人去跪拜,若是用不着他,还能回来过年呢。”
云晦珠一听,既开心又难过。开心是为秋娘孤单这么多年终于算是定下了,难过是自己的这个年从哪儿过呢?
最后云晦珠同她说了几句好话,这才带着团子圆子二人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