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难,他跌入魔域时似乎也已经将那吞噬灵力的魔物斩杀了,可他不知在此之后,秦正野的“梦境”之中,是否还有其他在等着他的麻烦与困扰。
裴明河一直跟在他们身侧,他不能当着裴明河的面问秦正野这些问题,便还是将那话语忍了下去,直到几人走到了巨兽骸骨之下,他低头去观察这骨骸时,裴明河似乎有意走开了一些,为他二人之间留了些独处空间,江见寒这才有了问起此事的机会,道:“我有一事,想要问你。”
秦正野迟缓了片刻才有回答:“……师尊您说?”
“既然你有梦境,那你梦中,可有这些界隙与天魔秘境?”江见寒并不去点破秦正野关于梦境的谎言,“在噬灵魔后,八荒之内可还有……你怎么了?”
他这才发觉秦正野落在他几步之后,一直未曾跟上他的步伐,方才回答他时的话语有些发颤,如今他转过眼眸,望向秦正野,便见秦正野连脸色都有些发白,见他看来时,竟然还要勉强与他笑,断断续续回答:“没有……我根本不知此事。”
江见寒快步朝他走了过去。
他还未伸手碰到秦正野,秦正野似乎已有些站立不稳,倒抽了几口凉气,伸手扶在一旁那古兽的骸骨上,想要稳住身形,可他的指尖方触及那东西,却仿佛被什么东西刺进指尖一般,钻心疼痛,他脸色一片惨白,匆忙想要抽回手来,却好像已连这力气都已没有了。
酥糖勾着秦正野肩上的衣料,险些从他肩上掉下来,秦正野踉跄几步,几乎跌倒,却被江见寒一把揽着了腰,直直撞进了江见寒怀里。
“怎么了?”江见寒扶住秦正野的腰,蹙眉问道,“你有何处不舒服?”
秦正野深吸了几口气,微微摆手:“无妨,师尊,我没事。”
江见寒:“……”
他有些心焦,不知秦正野究竟难受在何处,因而不可轻易去动,他迟疑着伸出手,摸了摸秦正野的脸,似乎未见有异,可秦正野脸色苍白 ,呼吸又有些急促,那模样起来难受极了,令他的心也跟着突突直跳,生怕因为自己的动作,反倒要令秦正野更痛苦。
站在一旁的裴明河也已讶然过来了,可他也只能同江见寒一般迟疑不解,问:“秦师弟这是怎么了?”
江见寒:“……”
江见寒这才如同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一般,伸手碰了碰方才秦正野触摸过的那巨兽白骨。
如他所想一般,这白骨之上附了魔气,虽只是极轻微一点,可却与魔域之内几乎溢出的那股魔气完全不同。
这气息极为熟悉,江见寒显然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的。
江见寒再伸手握住秦正野那只怎么也无法清除魔气的手,飞快解开了秦正野的手套,他不想弄疼秦正野,可这种时候,他已顾不得放慢动作了,他只能尽量轻一些,待解开手套之后,立即便将自己的手覆在了秦正野的手背上。
如他所想一般,秦正野手背上那若隐若现的魔气,与天魔秘境中巨兽尸骸上的残存着的魔气很相似,而这股气息,江见寒想,他确实也在极为久远的过去,在另一人身上感觉到过。
秦正野看着江见寒面上的神色,那眼眸中的不安几乎已要满溢而出,秦正野竟然还能略微露出些笑意,声调却极轻,只能低语,道:“您不必担忧。”
江见寒:“……”
“以往我……”秦正野又稍稍一顿,用略带些别扭的语气说,“我知道会有如此一遭。”
裴明河就在边上,有些话语他不能直言,可也只需这么略一停顿,江见寒便觉得自己明白了。
秦正野不能在裴明河面前直说的,只有那个梦境。
那是他入溯回阵前方有之事,他已不知见过几回了,只是以往发作从不曾有今日这般强烈,上一回如此,还是在五年之前,在那天星宫的地城之中,噬灵魔朝他扑来时,他有过片刻不适,也只是极短暂的一瞬,绝没有今日这般严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