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是日常操练。
“将……将……将……将军!撤吧!”副将满脸烟灰,哆哆嗦嗦地劝说道。
吕据站在那里,面无人色,一动不动,两眼无神地看着对岸。
他看见汉军阵中,那个汉军大旗。
半年之约。
原来这就是刘谌的“践约”。
不是练水师,而是召唤雷神……
难道……当真是天命在汉?
水上的吴船,不待吕据下令,已经争先恐后地掉转船头,向着南岸死命划浆。
而南岸吴军,已然是胆裂。
守卒见江心火海、残船、血水,又见北岸那些每隔数十息便喷吐火焰与死亡的铜管,战意冰消。
甚至有老卒丢下刀牌,跪地叩首:“天命在汉!天命在汉啊!”
……
未时初,汉军工兵在火炮掩护下架设浮桥。
渡河出乎意料的顺利。
南岸吴军除几个将领亲卫数百人拼死抵抗外,余众或降或逃。
汉军占领滩头,立寨固守。
降卒跪满江岸,瑟瑟发抖,皆言:“愿降天命之师……”
是夜,刘谌巡营,见冯雍正在擦拭圆鼎。
那神情,无比专注。
刘谌看着排列的三十尊圆鼎,再看看冯雍,心底莫名地升起一股寒意。
鼎定天下……
原来这就是鼎定天下。
“阿顺,”刘谌声音微哑,“此物……太可怕。”
冯雍抬头:“殿下怕了?”
“孤怕有朝一日,此物对准的,是大汉子民。”
冯雍停下动作,沉默良久:
“大人有言:炮铳之利,可破坚城,可碎巨舰,可令万众披靡,然有一物,炮火不能摧。”
“何物?”
“人心。”
冯雍声音沉静:
“昔年董卓据洛阳,甲兵天下最锐,终死于吕布方天画戟之下。”
“袁绍据河北,带甲百万,官渡一败而基业尽丧。”
“何也?非兵不利,非器不坚,乃人心离也。”
他指向帐外淮水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