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压低声音说:“珠珠有些冻感冒了,有些头晕,他想多睡会儿。”
“啊?怎么冻感冒了?我给他冲汤婆子了。”阮明淇立刻面露担忧,推门就要进去看看。徐广白也没拦他,只在阮明淇拉下门把手的瞬间说:“叔叔,珠珠在我的房里。”
阮明淇动作一顿,他转头看向徐广白,后者好整以暇地和他对视,不见一丝一毫慌张。阮明淇的心上突然涌出一种难以说清的感觉,这种感觉从前一天开始就堆积在心里。
他之前就察觉出了,阮瑞珠和眼前的徐广白之间,有一种不同寻常的亲密,尤其是徐广白,他旁若无人地在对外宣示他们之间的不同。
“他怎么到你那儿去了?”阮明淇问出口的时候,心脏不可抑制地狂跳起来,他希望是自己真的多虑了。
徐广白不带笑的脸蓦地松动,他浅浅地勾了嘴角,目视着阮明淇。
“他说那间屋子冷,睡不着。”
徐广白睡得这间朝北,分明是更冷的。阮明淇欲言又止,就在这时,门突然从里面被拉开,阮瑞珠趿着鞋走了出来。他也换了身打扮,浑身都裹得很严实,不露出一点皮肉。
“爹。”他还有些惺忪,眼睛揉到一半看到他爹,又吓醒了三分。阮明淇应了声,关心道:“头还晕吗?”
阮瑞珠看向徐广白,一秒领会,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倒真有点沙哑:“嗯,昨天晚上冻着了,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这爹给你煮点姜汤去去寒。”阮明淇顿露愧疚,徐广白走到阮瑞珠身边,摸摸他的额头,面色稍缓:“没事儿,没发烧。我带着一些药包,一会儿我煮好了,喝一碗就好了。”
阮瑞珠不敢乱搭腔,佯装又咳嗽了两声,挽着他爹说:“爹,没事的,就是吹着风了,您别担心。”
阮明淇握了握阮瑞珠的手,幸好掌心不烫,他这才放下心来,催促着俩人去吃早饭。
阮瑞珠倒是真感冒了,昨天裸着让徐广白颠三倒四地折腾,被子早被踢到地下了,做完后又出了一身汗,之后徐广白打来了热水给他擦身,他早就累得连什么时候睡着的都不晓得。
不过不管身体如何,他的胃口从不受影响。徐广白一向吃得少,他自觉地收拾了碗筷,又问阮明淇讨了煮锅,就去厨房煎药了。
一时之间,整个客厅就只剩下爷俩。阮明淇瞄了眼厨房,又看看自己儿子,嘴皮子都快咬破了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爹。”阮瑞珠先开了口。
“一会儿我就和哥哥回去了。”阮瑞珠这会儿没有避开视线,阮明淇难掩失落,手在一瞬间竟都抖了,他还想再劝一劝,可也深知可能是劝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