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眨了眨眼,看着商承琢:“咦?又是你呀?”
商承琢看向她, 再次点头:“嗯,又见面了。”
“别站着了, 快坐快坐。”陈寒絮的男友阿森往里挪了挪, 空出两个位置。
瞿颂先坐下,商承琢便在她旁边落座。他的坐姿很端正,背脊挺直,与周围或倚或靠的放松姿态有些微微的区别, 但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勉强或不适。
有人给商承琢递过来一杯果汁,他接过,低声道了句谢。
瞿颂侧过脸,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灯光昏暗,他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只是安静地听着大家聊天,偶尔有人问到他什么,他会简短地回答一两句,措辞礼貌得体,应对堪称从容。
瞿颂稍微松了口气,自己这些朋友虽然大多都性格开朗但也都懂得分寸,不会让人难堪。
气氛很快重新热络起来,大家聊着近况,吐槽工作学业分享趣事。
商承琢大多时候是安静的听众,他似乎并不排斥这种环境,视线偶尔会落在说话的人身上,表示在倾听。
过了一会儿,有人提议玩桌游,几个人立刻响应,瞿颂往后缩了缩,但有人笑着来拉瞿颂:“颂颂快来,还缺个人!”
瞿颂下意识地先看了一眼商承琢,他正端起果汁喝了一口,侧脸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
“快去呀,愣着干嘛?”另一个朋友也催,瞿颂仓促地应了两声,她侧过身,靠商承琢近了一点,声音压得很低,气息拂过他的耳廓,“我尽量马上回来。”
商承琢转脸看她,距离很近,他的眼神在暗处显得格外深,看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
瞿颂这才起身,被朋友拉到了另一张忙着布置游戏的大桌旁。
游戏开始,规则简单,但需要稍微专注一些。瞿颂却有点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卡座那边。
商承琢依然坐在原处,旁边是阿森和另外两个不太喝酒的朋友,他们似乎也在闲聊,但看起来交流不多。
陈寒絮刚好输了一局,被罚喝了一小杯,她摆摆手,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喘口气,目光扫过瞿颂,捕捉到她又一次瞟向卡座的眼神,不由得带着调侃的笑意眨了眨眼,凑近问:“怎么回事啊这是?魂不守舍的。”
瞿颂回过神,对她笑了笑,摇摇头,游戏又进行了一轮,瞿颂还是忍不住,趁着间隙低声问陈寒絮:“阿森是不是也留那边了?”
陈寒絮点头:“对啊,他开车来的” 瞿颂想了想,说:“能不能帮我个忙?” 陈寒絮啧了一声,很不满:“几天不见说话这么客气?直说。”
瞿颂笑了出来,于是没负担地开口:“让阿森找我带来的同学多聊聊天呗?怕他一个人有点闷,他应该不常来这种场合。”她顿了顿,补充道,“有个人说两句话应该能好点。”
陈寒絮抬手比了个“ok”的手势,很干脆地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发完冲瞿颂扬了扬下巴。
瞿颂心里稍微安定了一点,阿森人健谈但不惹人烦,比他们都年长几岁,和谁都能自然融洽地聊上几句,商承琢大概不会主动找陌生人热聊,但有人温和地引个话题,应该不至于太尴尬难捱。
她这才将更多注意力放回游戏上,但心里那根弦还微微绷着,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
没提前问他的意见,就把人直接从那种规整正式的场合拉到这么个喧闹随性的地方来,是不是太欠考虑了。
陈寒絮又玩了两局,再次败下阵来,摆摆手耍赖说要歇会儿,仰头靠在沙发上。
安静了几秒,她突然出声,声音不高,像是随口一问:“你带来的那个……很不爱说话吗?”
瞿颂“嗯?”了一声,下意识地答道:“不爱说话也没什么不好吧。”
陈寒絮一下子坐起来,瞪眼看她:“我可没说什么不好呢,这就维护上了?”
瞿颂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确实有点快,带着明显的偏袒的意味,不好意思地笑了。
陈寒絮又瞪她一眼,重新靠了回去,很小声地嘟哝了一句:“……没嘴葫芦可不太行。”
周围太嘈杂,游戏又正好轮到瞿颂,她没听清楚陈寒絮到底说了什么,只看到她嘴动了动,便仓促地朝她笑了笑,继续投入游戏。
又待了大概二十多分钟,瞿颂终于找了个借口溜了回来。
卡座这边的气氛似乎比她离开时更活络了一些,商承琢旁边没有人,他的脸色看起来竟然很愉悦,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放松的笑。
看到她走过来,商承琢立刻抬起头,眼神像被点亮了一样,清晰地闪过一丝雀跃,他甚至直接站了起来,目光紧紧跟着她。
瞿颂心里那点担忧瞬间变成了好奇。
阿森这是说了什么?效果这么好?她快步走过去,还没开口,商承琢就伸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力道有些急,拉着他一起坐下。
“这么开心?”瞿颂笑着问,顺势在他身边坐下,靠近了,她才隐隐闻到一丝非常微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