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中级别的比赛就已经出现类似仙人模式的玩意儿了。高中还有世界级别的会出现什么我简直不敢想。
“说起来, 藤さん也报名了文化祭最后的接力跑…对吧?”数据前辈冷不丁道。
“没错。”
“最终目标是胜利吗?”
“那当然了。”我就说, “没人会奔着‘输’去参加比赛吧?嘛嘛、奔着‘有趣’的倒是有——”
这个时候,肝脏又开始了它的倒数。
【3】
【2】
【1】
“藤,还有乾,你们在聊什么呢?”这是听起来温润无害、但百分之百是为了吓人的不二的声音。
“呜啦啦——!”这是早有准备、利索地转过身做鬼脸吓回去的我。
“!…!”
这是沉默不语、看起来淡定自若实则被我们吓了两跳身体两度变成锯齿状的数据前辈。
“吓到了吗?”我望着栗发少年, 超级得意地一昂下巴。
“嗯。”他也看着我,慢慢露出一个很温柔的笑,“吓了一大跳喔。”
明明我们什么也没做, 只是在很正常地说话而已。数据前辈却默默往后退了三丈:
“不二,比赛已经结束了吗。”
“嗯,对手途中弃赛了。”虽然说得含蓄,少年温和神情中却也隐含着担忧,“这样下去,明年可不太妙呐……”
“现在的关键果然在于心态吗……”数据前辈若有所思,看起来大受启发,还对我道了声谢(我完全不知道他在谢什么),然后边喃喃着“求胜心”边快步离开了。
怎么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呢?
我正皱眉盯着那道远去的身影,手忽然被牵住了。我被拉着转过身,视野被眉眼弯弯的清俊美少年完全占据。
他刚比完赛。虽说赢得轻松,但脸上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被他拿毛巾擦掉了;体温也比平常高,在寒冷的深秋显得特别熨帖。
“怎么了?”我一歪脑袋。
“是清晨出现在网球部的藤。以前从没见过,所以想要多看看。”这家伙面带愉快微笑,实则说着相当欠揍的话。
“……嗯?但我怎么感觉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占有欲呢?”我故作疑惑,“有些家伙是不是正在暗地里说,‘真不希望藤把目光投向其他人,要看就只看着我好了’之类的话呢?
“嗯,这么说也没错。”我的本意是想糗他,结果不二拿手支着下巴,竟然就这么笑眯眯地直接承认了。
我一噎,反而觉得被将了一军,不过是那种让人心情愉快的将法。
“……”
就这样我看着他,他看着我。
然后我愉快地抱了他一下。
“那么就让你占有个3秒钟好了!”
栗发少年一僵——并不是因为我的突然袭击,而多半是在顾虑此刻身上的汗。但其实他就算流汗也香香的,而且这种时候好像更容易染上我的气味。总之,我陶醉地抱着他蹭了蹭又嗅了嗅,看到他滚动的喉结,觉得好可爱,就凑上前去吧唧了一口。
“…!”
不二冰蓝色的眼眸一颤,好像是被我的一套丝滑小连招搞懵了,脸上难得出现了一丝迟疑,虽说只是一瞬间而已。接着,他默默低下头,虽说唇边仍挂着和往常无二的温和笑意,但眼睛颜色似乎变幽深了点——说深潭或许并不完全恰当——我想到的是电车进站前的铁轨,不是常让人莫名其妙想要往下跳吗?现在不二的眼睛就具备这样一种魔性的吸引力。我正盯着研究,就像他也紧紧盯着我那样。结果有脚步声朝这边来了。
“…那就中午见啦,不二。”我本想飞快地亲他一下,但是来不及了,只好恋恋不舍地松开他。
“…嗯,藤,中午见。”栗发少年若无其事,慢慢弯起眼眸,微笑着作为回应。
早上回教室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肝脏则像即将前往屠宰场的老牛一样阴沉宣布:
【我会在中午之前离开这个世界。】
它没成功;干脆在第四节 课的时候玩消失,怎么叫都不出声了。
中午去天台的路上我步履轻快。
结果饭还没吃,先被拉到天台的自动贩卖机后面亲亲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