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低头回道:“旧伤,不妨事。大人,哑巴带着人先走了,还另有一个女刺客去,啊!!!”
那家丁趁着温慈墨专心回话的工夫,扣着关节,猛地把他的右臂接上了。
温慈墨被这一下疼得出了一脑门子的汗,他活动了一下接好了的右臂,低声回了句:“谢大人。”
“我叫祁顺,他们都喊我顺子。那个女人已经料理好了,哑巴他们也已经顺利入城了,后面自会有人接洽。我受伤了,你来帮我上个药。”说完,祁顺把一个小药瓶递了过去。
温慈墨接了药,顺势就改口了:“祁大哥,刚刚砸到剑身上的是什么啊?”
“暗器。”祁顺后肩上被割了一刀,这会正十分信任的背对着温慈墨,脱着自己的上衣,“怎么了,你想学?”
温慈墨听到了,但是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在掖庭,只要是能伺候好主子的技能,他们这些小奴隶就都能学,但是唯独有两样东西,掖庭不可能教他们。
一个,是识文断字;另一个,必然就是会伤害到主子的杀人技了。
“你有天分的,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嘶——还挺疼。”祁顺还在那努力地扒自己的衣服,因为疼,他不太好使力,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开始信口胡诌,“我说,主子把你挑回来,不会真的是为了暖床吧?你和主子昨夜把哑巴都折腾过去了,这事可是全府皆知。”
这问题问地暧昧,温慈墨虽然不通这些,但也知道这种事是不应该在两个大老爷们之间讨论的,更何况现在旁边还有一具尸体,氛围也十分的不花前月下,所以他本能的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但是刚刚祁顺提到的暗器,他也是真想学,所以不太想开罪祁顺。
于是他只能折中又保守的表示:“大约是吧……”温慈墨思虑了一番,觉得自己想给先生揣个崽子的事情,还是先不必说了。他本能的发现,这件事可能是哪里出问题了,要不然先生也不至于笑的那么开心。
“那你惨了,白天跟着我学,晚上还要暖床。”祁顺疼的龇牙咧嘴的,可算是把自己的外衫和护甲脱了下来,露出了他精壮的后背,“哎,你也是个劳碌命哦。”
温慈墨没搭腔。
他愣愣地盯着祁顺的后背。
祁顺左侧肩胛骨的位置,有一道数寸长的割伤,他刚刚忙着往这边赶,没顾上让哑巴处理伤口,所以直到现在都还在渗血。但这并不足以吸引温慈墨,真正让温慈墨在意的,是祁顺左侧肩胛骨上层层叠叠的烙印。
温慈墨不可能认错,那是奴隶身上才会有的烙印。而且看着那叠在一起又层层凸起的丑陋疤痕,也不知道在进燕文公府前,祁顺换过几个主子。
外面那些甚嚣尘上的传闻,燕文公暴虐嗜杀的秉性,那些频繁‘死’在燕文公府的奴隶,深藏不露的家丁……
温慈墨把这两天所有的事情全都串了起来,他突然就明白了,那些奴隶的去处。
祁顺许久没听见动静,以为把小孩逗生气了,赶忙找补:“骗你的,你毛都没长齐呢,主子咋可能碰你。就他那个小体格,每天都跟活不长似的,走两步都要喘三喘,哪有闲工夫折腾你……嗷!!你轻点!!!”
于是也是从这天开始,祁顺身体力行的记住了,千万不能在温慈墨面前说自己主子的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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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引鹤在京郊外面有一处宅子,是当初方相赏的。
宅子里有一眼温泉,跟江充那个不知道打哪引过来充门面的可不一样,庄引鹤宅子里的这个,是一眼老泉了,无冬历夏都是这么涓涓的淌着。
方修诚当时想的也很简单,他知道每年天一冷,庄引鹤的腿就要疼,所以专门把这个宅子送给这位身娇肉贵的燕文公了。可谁知这位国公爷是个满脑子奇思妙想的主,除了疗养用的温泉外,他额外又凿了个曲水流觞的水道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