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好像一片尖锐的玻璃划过了车厢的空气。
布雷斯张了张嘴,视线扫过德拉科苍白的脸色,喉结滚动了一下又闭上。
而他那未出口的话像幽灵般飘荡在车厢里——如果不是卢修斯·马尔福现在正关在阿兹卡班的话……
大家都明白。
多诺深吸一口气,唇角扬起完美的弧度:“斯拉格霍恩还邀请了谁?”
她的指尖在德拉科掌心轻轻划了一下,感受到他冰凉的皮肤下脉搏在狂跳。
“波特,当然,”布雷斯如蒙大赦般接话,“现在《预言家日报》天天叫他救世之星——”
布雷斯的话戛然而止,因为谈起波特就又会说起神秘人,说起神秘人就又会提到食死徒这个敏感话题。
“真遗憾我不能去,”多诺连忙说,她的声音轻快起来,歪头看向布雷斯,宝蓝色发带垂落在肩头,“不如这样吧,你帮我问问教授,能不能破例让我参加之后的聚会?”
德拉科的呼吸重了几分,桌子下他用力攥住了多诺的手。
多诺的指节被德拉科攥得生疼。
布雷斯没有回答多诺,因为他看到德拉科的脸色不太好,于是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窗外适时地响起霍格沃茨特快到站的汽笛声。
西奥多第一个站起身,书本在他手中发出沉闷的碰撞声:“该换校袍了。”他的目光扫过多诺被德拉科紧握的手,“除非你们想穿着便服参加分院仪式。”
西奥多说完话后,车厢里忽然起了一阵黑烟。
黑烟来得突然,像一团翻滚的乌云瞬间吞没了所有光线。
多诺下意识攥紧德拉科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达芙妮的叫声刺破烟雾:“梅林的胡子!哪个蠢货在车厢里玩爆炸牌?”
德拉科的手臂横在多诺身前,魔杖尖端已经亮起荧光闪烁的冷光。
黑烟中传来潘西斯嫌弃的抱怨:“肯定是低年级的蠢货——”
然而她的声音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咯吱声打断。
多诺的座椅突然下沉,仿佛有无形的重量压在上面,她猛地转头:“德拉科,你在压我的靠背?”
“我没有。”德拉科的声音紧绷,灰蓝色的眼睛在黑烟中闪烁着警觉的光。
德拉科的魔杖迅速画了个圈,驱散咒将浓烟撕开一道缝隙。
烟雾散去后,车厢里一片狼藉。
潘西的指甲油瓶摔碎在地,猩红的液体像血迹般蔓延。
德拉科皱眉环视四周,突然抬头——行李架上的箱子正在微微晃动,发出可疑的咯吱声。
多诺的视线凝固在行李箱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道不属于任何人的、奇怪的压痕,仿佛有个看不见的东西正蹲在行李架上。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颈间的玉佩。
“有趣。”她低头轻声说,宝蓝色的发带随着偏头的动作扫过德拉科的肩膀。
德拉科坐了下来,他的手指突然收紧,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
这个时候,达芙妮忽然坐了过来。
她坐到了布雷斯的旁边,笑着问多诺:“明年你和德拉科都成年了,是不是会直接结婚?”
车厢里的气氛因达芙妮的问题骤然凝固。
多诺的指尖无意识地绞紧了宝蓝色发带的尾端,丝绸面料在指腹留下细微的摩擦声。
德拉科的手搭在她身后的靠背上,苍白的手指微微收紧,在皮质座椅上留下几道几不可见的凹痕。
布雷斯倾身向前:“这得看他们俩明年还在不在霍格沃茨吧?”
德拉科抿唇,他不自觉的把左袖口往下拽了拽,而后才说:“我明年应该不会在学校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轻,却让多诺愣了一下。
如果德拉科没有完成伏地魔的任务的话,明年的确说不好究竟会在哪。
达芙妮的眼睛亮了起来,她兴奋地拍了下布雷斯的膝盖。
“那就是要结婚咯?”达芙妮转向多诺,金发在肩头跳跃,“那你现在就得开始选婚纱了!我认识巴黎最好的巫师设计师!我可以帮你联系!”
整个车厢的目光像蜘蛛网般黏在多诺身上。
潘西的拄着下巴在看她,西奥多整理校袍的手停了下来,连高尔和克拉布一时间忘了往嘴里放吃的。
多诺的喉咙发紧,绿丝带垂落的阴影遮住了她微微颤抖的睫毛:“谢谢你,达芙妮,我……不知道。”
此时,窗外的灯光突然大亮,霍格莫德站的喧嚣声潮水般涌入。
达芙妮还想说什么,却被到站的汽笛声打断。学生们开始骚动着起身,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掩盖了多诺如释重负的叹息。
德拉科率先站起来,银灰色的校袍下摆扫过多诺的膝盖。
他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指尖在她手腕内侧短暂地停留——那里系着的红绳法器正散发着温热的温度。
站台的灯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