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巧我容易上课犯困,还会积食,就多给我备了些,只不过连舅舅舅母都只敢吃半颗,我便一直不敢试。”
掌心的油纸包都变得烫手,孟凌舟垂眼道:“殿下,抱歉。”
“哎呀,无事。”榆禾拍拍他的肩道:“要是娘亲知道,有人和她同样耐吃酸,定是欣喜,而且酸杏脯堆在那放着也是浪费,有人爱吃,舅母自是欣慰。”
孟凌舟道:“在下定会不辜殿下所望,加倍练习。”
“这有什么好练习的?”榆禾不是很懂门门都要得甲等之人的心思,难不成耐酸也得分个优良高低出来?只好道:“凌舟啊,不是所有事都要拿顶尖的。”
余光瞥见,那头官吏总算是检查完,榆禾朝孟凌舟摆摆手,快步过去换剩下的。
本就疲倦的官吏,此时更是蹉跎,直接低声道:“世子殿下放过小的罢,您直接进去就行。”
榆禾笑着将所有东西都收好,也小声道:“放心,绝对没有可疑之物。”
官吏连忙躬身行礼,侧身请世子殿下快快进门,他急需看点寻常物件,缓冲一下被闪晕的眼睛。
待众学子各入斋舍坐好,钟声已敲过三遍,师案后,夫子才徐徐来迟,神色也是倦怠得很。
今日的经义课,夫子比平时念得更加有气无力,催眠效果一流,榆禾抬眼望去,东歪西斜,堪称睡倒一片。
出乎意料地,夫子甚至也睁只眼闭只眼,举着书籍遮面,放任不管。
直到下学钟声响起,夫子比他们更是积极,随意布置些简单课业,迫不及待地携书冲出堂外,百年难见夫子衣袍生风是什么场景,今日所幸能得赏此景。
只可惜,众监生皆不在状态,竟无人咋呼议论,他们愣住几息才反应过来,也都匆忙收拾书袋,打着哈欠快步离去,可谓是最安静的一次下学。
正义堂内瞬间清空,只剩他们四人,榆禾站起来伸懒腰道:“走罢!吃大餐去!”
祁泽也起身道:“定的哪啊?”
榆禾道:“知味楼,你最常去的包厢。”
祁泽笑道:“还是乘小爷的风啊!”
“知味楼好啊!”张鹤风跳起来,“听闻前两日刚刚更换新菜式,那席位火爆的,我都没抢到!”
孟凌舟也道:“沾殿下的光。”
第35章 鱼汤泡饭
知味楼门口, 拾竹与砚一分别领着裴旷和景鄔前后脚赶到,店小二识得拾竹,忙上前迎贵客进门, 却被后头那位枣红衣袍的公子告知在此等人。
对面茶水铺迎来送往两桌后, 从街首传来玉饰叮铃声, 只见这位潇洒不羁的公子拔腿就冲过去, 快至只留下一道红影。而旁侧那位眉宇沉稳的公子, 也不复站若顽石,侧身朝同方向直直望去, 颌线都褪去些许孤峰之感。
“咦,裴旷。”待看清从对面奔来的人, 榆禾招手道:“你们竟来得这么快?怎么不先进去,里头已经订好包厢了。”
在一步之遥间立住, 裴旷收住冲劲,随即倒着走, 扬起嘴角,“我也才刚到,正巧殿下就来了。”
榆禾道:“那便好,景鄔呢?他也到了吗?”
裴旷还未回话,那人似是耳力极好,大跨步而来,“殿下。”
“人齐了。”拍拍一前一左两人的手臂, 榆禾笑着道:“那便进去罢。”
话音刚落, 店小二立刻殷勤地前来引路,榆禾才刚抬脚,身后便传来熟悉的音色。
“齐了?这么快就忘记昨晚的约定了?”
闻言,榆禾惊讶扭头, “你怎在此,那两边都忙得团团转,难道你没有公务在身?别是溜出来躲懒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