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正当他以为榆禾这是醒了在偷笑,满脸挂起喜悦时,几息之间,就被吐了一身。
榆禾本就没吃多少,此刻呕得都快把胆汁也吐出来,祁泽慌乱地轻拍他的背,掌心内的触感抖得厉害,已经分不清是榆禾难受地颤栗,还是他心慌到发抖。
书二就去放个碗的功夫,回来就见这般熟悉的情景,着急忙慌地去扶人,瞬间茅塞顿开,明白过来:“小禾这是水土不服啊。”
十多年前,书二带着小榆禾从南蛮回大荣的路上也是如此,喂什么吐什么,后来他专门寻问过秦院判,才知道为何把脉查不出问题,只是单单的气血不足。
他先前最怕是因毒性引起的,忧思过甚间,竟忘记还有这般缘由,找到源头后,书二狠狠地舒开口气:“没事没事,吐出来就好,待会就能醒了。”
施茂疑道:“还有这种说法?”
关栩顿悟道:“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因水土异也。”
张鹤风:“文邹邹的话去札记里面写!”
慕云序:“也就是此地太过凶煞,冲撞到殿下。”
“肯定是因为姓……”张鹤风谨记帮主的叮嘱,不能搞内部纷争,转口道:“因为那两人万恶不赦,把这里搞得乌烟瘴气,殿下才不舒服的。”
待马车内清理干净后,榆禾总算是慢慢转醒,一睁眼就瞧见面前有好多张关心的面容,半刻不离地盯着看,他躲都来不及躲,默默地攥住被头。
书二一眼便知,小禾许是把先前那些糗事记了个大概,坐在他床边,故意摆起长辈的表情:“难受好几天了罢?胃里不舒服,怎的不知如实说?”
书二本想让他好好长个记性,哪有小孩子不舒服还硬撑着的,多伤身子啊,可瞧见小禾委屈巴巴的脸,心里知晓多半是装的,也软下语气道:“就算不同别人讲,也得知会叔一声罢。”
书二也装出一副苍凉之感:“小孩大咯,不跟叔亲咯。”
“书二叔,我下回肯定先跟你讲。”榆禾立刻起身抱住他,嗫嚅道:“叔,你应该还没跟哥哥讲罢?”
“就知道你要这般问。”榆禾自小调皮捣蛋,全是书二在帮他托底,书二拍拍他的背:“哪还用得着我说啊,郡王知道是迟早的事。”
书二故作叹气道:“等郡王回来后,那就是先骂我一顿,再打你一顿,我俩都逃不掉咯。”
榆禾嘀咕道:“那我还是能逃得掉,我哥就是嘴上说说,从来不动真格。”
书二站起身,点点他的额头:“以后叔都不给你抗事了!”
榆禾哎呀哎呀地拉住人,露出甜笑:“错了错了,你去哪呀叔?”
书二哼声道:“抓人去,早抓完,早挨郡王的训。”
榆禾担忧道:“叔你小心点。”
“放心罢,你叔我老当益壮。”书二揉揉他的脑袋:“区区兵部尚书而已,惹我们小禾难受这么多天,叔今日就给他拉下马,好好痛扁一顿。”
突然间,外头响起喧闹声,书二轻啧一声:“可惜了,不用我出马了。”
吵吵嚷嚷的动静可大,榆禾也要跟着出去看,邬荆拗不过他,取来件厚实的披风给他裹住,外面此刻阴沉得很,估计是要下场暴雨。
孟浩与孟河二人,皆被捆伏于地,孟凌舟看上去似也伤得不轻,肩背依旧挺得笔直,躬身给榆禾行礼道:“不负殿下信任,捉拿元凶于此,骑兵未伤一人。”
孟凌舟头垂得很低,榆禾看不清他的表情,也能感受到那股悲凉之情,拍拍他的肩道:“凌舟,辛苦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