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并不在意这个成本问题的话……”萧康学着组长的样子冷笑一声,“我也很乐意再写一份检讨书。”
组长的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她低头去自己的电脑上查看萧康所说的数据,以及萧康所说周四下午的那一场测试。
她在心里快速地简单默算,为了算得更快一点,多位数的乘除她只看了最后一位。
才看了文件不到一半,她就意识到确实有一个数据出了问题。那双原本盛气凌人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一行数据,周围员工的目光令她如芒在背。
她张了张嘴,最终也只是扔下文件,生硬地转移话题:“回去……重新测试,测试完下午下班前开个会。散会。”
说完,她率先夺过桌上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快步离开。
椅子拖动的声音陆续响起,同事们交换着心照不宣、也同样幸灾乐祸的眼神,大家放松地伸着懒腰,有人小跑着去把会议室的门关上了。
关门声刚落,压抑的气氛瞬间活跃起来。
“牛啊!看得真过瘾!”坐在萧康身边的同事兴奋地碰了碰萧康的手臂,“所以她真的要写检讨了?”
面对众人极度期待的眼神,萧康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可能吧。”她顿了顿,没有说出真相,“也有可能顾总会包庇她,不让她写。”
“……也是。”坐在萧康对面的女人撇了撇嘴,“那个马屁精还一次检讨都没写过呢,肯定是被顾总包庇了。”
同事们叽叽喳喳地聊起天,而萧康没有再搭话。
——她不确定组长会不会写检讨的真实原因,其实是萧康自己都不知道那些数据是否真的出了错。
刚才在会议上太紧张,面对那么多相似又不同的数据,又被这么多等着看她出糗的人盯着,组长在忙乱之中算错一个数字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其实,她还没有自己焦虑的那样没有用处。
午休时间。
萧康早就收到了来自隋不扰的短信,对方说就在办公楼旁边的餐厅里找了个包房。
午休尚未开始,萧康提早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趁着同事们还在工位上忙碌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提前几分钟溜走了。
她找到隋不扰说的那家餐厅,到达包房时,隋不扰看着已经等待了很久了。
萧康看到隋不扰的时候便愣了一下。
原因无它,隋不扰和顾远岫——或者说和「妘」长得太像了。
这几乎是从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五官,就算今天坐在这里的是真的隋家的小孩,萧康都要怀疑隋见怀和顾远岫是不是有血缘关系。
“您好。”隋不扰站起身,向萧康伸出手。
“……你好。”萧康也伸出手与隋不扰回握,忍不住感叹,“你和顾远岫长得真像。”
隋不扰弯起双眼笑了:“好多人都这么说。”
萧康松开手,坐到隋不扰对面,隋不扰便递来一份菜单:“想吃什么,您自己点。”
萧康翻了翻菜单,随便指了几个菜。
等服务员收走了菜单,隋不扰才说:“我是从阮娇那边了解到您的。”
阮娇?
萧康听到这个名字,并无意外地点了点头:“她四个月前跳槽跳到了顾擎霄手下,她联系上你了?”
“不是。”隋不扰摇摇头,在萧康讶异的目光里说,“是我联系的她。”
“……你认识她?”
萧康一开始还以为是阮娇在顾擎霄手下也做得很痛苦,因此托着各路人脉找到隋不扰这里,意图让她帮助自己离开火坑。
但没有想到,原来隋不扰和阮娇是相识的?
隋不扰说:“她之前是从苍姬被挖走的。”
萧康挑挑眉:“你……你养母之前不会就是苍姬的老板?”
隋不扰重重点头:“对。”
萧康忽然又想到了一个月前刚被辞职的那位幸霏,幸霏似乎也是从苍姬挖过来的……
不对,幸霏不是挖墙脚,只能说她的前东家是苍姬,在那边辞职以后,主动入职了鲸朔。
萧康也终于明白了隋不扰这一次来找到她的关键原因是什么,于是她开门见山地问道:“你是想问问我,幸霏的事情吗?”
她之前的确与幸霏关系不错,家住得挺近,上班下班午休吃饭都是一起的。
但没有想到,隋不扰并没有顺势承认,而是把新端上来的一道大荤菜往萧康面前推了推:“比起幸霏,我更在乎你。”
“我?”萧康不太确定地重复了一遍。
“对。”隋不扰更为肯定地重复,“诚然,您曾经与幸工关系很好,但这并不是我找到您的最主要原因。
“我在让阮工推荐几位同事的时候,我是让她推荐给我厉害的,但也可能能被我挖得动墙角的。”
说到「挖墙脚」,隋不扰不免羞赧地抿唇笑了:“抱歉,如果您不太喜欢这种说法,我们可以——”
“没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