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深海巨章切冷盘
甬道一瞬间将我们吞没,水流疾速涌动,像滑梯般直直向下,水雾在耳边炸散,冰冷的水珠打在脸上生疼。
我只觉手腕被凛风紧紧攥住,那力道像要将我嵌进他掌心,片刻不容松脱。身后紧随的是璃嵐与鹿苹,最后是齐麟。
心脏被压得死死的,每个人都在暗暗计算——这下滑何时是尽头?
就在眾人屏息之际,甬道外环忽然翻涌,狂暴水势自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瞬息间捲成滔天漩涡,如水龙盘舞,将甬道层层包覆。
那轰鸣声震得耳膜隐隐作痛,我们仍被甬道牵引着往下滑落,却彷彿下一瞬就要被撕扯进外层龙卷。
此刻,我们如同困兽,被水流裹挟,任凭拖曳,无力反抗——就像待宰的羔羊,被推向未知的深渊。
一道庞然巨力直直拍击在甬道之上,整个水道猛然崩震。
「小心!」我来不及喊出口,甬道便如破裂的竹节般瞬间崩塌,巨浪翻涌而入。
水流如同万斤巨石压下,我们几人瞬间被打散,身躯如失控的落叶般翻旋而出。只觉浑身一沉,猛然被压入深水之中,耳际尽是轰鸣与震颤。
四周气泡翻滚,白雾状的水沫遮蔽了视线,我竭力张望,却只见浑沌一片。心口窒闷,肺腑彷彿被万斤巨石压住。
就在我浑身惊慌时,一股熟悉的力道紧紧扣住我的手腕,带着我疾速穿行!我强忍心慌,微微睁眼,视线模糊的瞬间却看见:黑暗的水域深处,一团庞大的阴影正在翻涌。
那东西猛然喷出一股黑墨般的水雾,水压瞬间翻涌,将周围的光线全部吞没。
下一息——八条触手宛如山岳般自深渊挥出,翻舞之势震动着整片水域,带着毁灭性的压迫感。
我心脏一紧,几乎停跳。那赫然是一隻覆海巨章!
牠的双目硕大如月,死死盯住我们,随即喷射着浑浊气流,庞躯快若流矢,朝我们疾袭而来!
凛风紧握着我的手,另一手反握冰剑。剑气一凝,水中激盪出冰蓝色的光弧。
他低喝一声,剑势瞬起——
无数细若鱼鳞的冰刃在他掌势间旋生,瞬息间化作千万寒光,如暴雨般射向那头海章。
巨章发出闷沉的嘶吼声,身躯因剧痛而剧烈扭动,触手疯狂挥舞,将身上冰刃乱抹一通。那浓厚的海流被牠的动作搅得如颶风倒转,整个水域开始翻涌,潮压层层拍击而来,几乎要将我们撕散。
我咬紧牙,强撑着体内仅剩的气息。闭息丹的药效还在,但胸口的气流已开始紊乱。
得撑一刻鐘……我在心底对自己喊。
忽然,那巨章八爪齐张,身躯翻旋,如同巨型风扇疾转。水流形成一股强劲涡旋,将我们连同碎冰与砂石一併捲入其中!
璃嵐与齐麟在旋涡另一侧努力稳住身形。璃嵐甩出幻羽之矢,一道紫光破水而出,瞬间射穿章鱼一隻眼目。
血雾在水中炸开,染红四方。
凛风的手一紧,带着我顺势往深处一滑,避开那掀起的触手。我能感觉他掌心的温度透过寒水渗来,稳而有力——那是我此刻唯一的依靠。
齐麟见那巨章血雾翻涌、兇性大发,立刻沉声结印。
他怒喝一声:「镇魂缚生!」
那不是心控,而是一种针对「生灵本能」的灵息震术。心识如波动,震入水中,化作无形之网,暂时牵制那海章的筋脉流转。
巨章的八爪一顿,却又在下一瞬爆发出更暴戾的挣扎。
璃嵐乘机掐诀,掌心幻光漫开,一抹紫华散入水雾之中——
十数道幻影化作人影,在章鱼周围闪现旋舞,诱使牠错乱。
那头海章怒极,忽然一缩触手,全身膨胀,一股黑墨自体内爆散!
墨潮翻涌,几乎覆没整个水域。
视线瞬间被墨黑吞噬。在那混浊的黑暗里,我的脚踝猛地一紧——被巨章触手缠住!我奋力挣扎,却被硬生生往下拖去。
凛风眼角一冷,水气化剑,连挥三斩。
冰刃破水划出银弧,斩断那触手。
他一把将我拉入怀中,迅速往一侧岩壁掠去。
水流间,他察觉岩石后隐约有一处凹洞。只是太小,两人几乎无法并入。
凛风一咬牙,灵力催至极致,剑身一转,气旋如刃。
冰剑疾旋,水流被削成条条缝隙,石壁瞬间崩开成洞。他反手一拉,将我带入那凹洞,掌心一拍,冰灵之气封住入口。
瞬息之间,外头的海压被隔绝,洞中静得只听见我们急促的呼吸。
他以灵力微震,将周围的水气缓缓排出,洞里渐生一个可喘息的空气层。
我瘫坐在石壁边,胸口起伏不止,湿发贴在脸侧。
凛风微微抬头,静静凝视着我,神色间夹着仍未散去的紧张与馀悸。
「别乱动。」他低声道,手心覆在我肩上,一道温润灵气流入体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