璃嵐突然睁开眼,眸中那抹紫光一闪而逝。
他单膝跪地,掌心贴上地面,低声喝道:
「——反幻之境,开。」
光芒宛如水面激起的涟漪,从他掌心荡开。
一层层波纹将浓雾撕裂,虚幻如幕被逐寸揭去。
无数幻蝶自他掌中飞散,振翅间流光溢彩,在黑雾中闪烁出微光。
蝶影落在凛风眉间,他眉心一亮,瞬间雾散;
又落至齐麟肩头,他猛然一颤,倒吸一口气;
鹿苹紧接着甦醒,喘息连连,神色惊魂未定。
——原来,早在踏入榕林时,我们已被幻术缠入。
榕鬚之下潜藏的灵印无声,连璃嵐也一时未察。
长发散开,衣袂无风自动,肌肤泛着一层异样的苍白。雾气在我胸前盘旋,黑与红的灵息纠缠衝突,如火焰般翻涌不止。
璃嵐走近一步,声音低沉:「……墨言?」
他伸手欲触我衣角,指尖刚一沾上,便被一股猛烈的灵力反震,身形微晃退后半步。
那气息——躁乱、暴戾、几乎要撕碎空气。
璃嵐神色一凛:「她的灵识……还在幻境里!」
「那就唤她回来!」齐麟焦急上前。
凛风抬眸,神色紧绷:「她到底,看见了什么……?」
璃嵐沉默,指尖一动,幻蝶匯聚成一枚光符,轻点在我眉心。
下一瞬,他的神识随光而入——
血红的天空下,尸鬼成群;
而他,看见了「自己」——倒在我怀中,胸口被利爪贯穿,血流如注。
那一刻的我,哭喊、颤抖、又在疯狂与痛楚中失去理智。
四周的空间被无形的风暴撕扯,时光停滞。
璃嵐猛地睁开眼,冷汗顺颊滑落。
「她……在幻术里,看见我死。」
我胸口忽地剧震,一股轰鸣声从体内爆开!
灵息狂汹,黑红两色的雾气化为旋涡,直衝云霄!
榕树根须寸寸爆裂,整座山体在那股灵压下微微震颤!
凛风低喝一声,立刻撑起层层冰盾,将眾人护于身后。
冰层连续碎裂,霜花飞散,气浪如怒潮般席捲。
璃嵐强行凝聚灵力,幻蝶自袖间疾飞,化为柔光绕上我的身躯。他咬牙低语:「稳住她的气息……不然这暴乱气息会吞了她的魂!」
雾气翻涌,红光如火,黑气似狱。
天地灵脉为之震颤,山林悲鸣。
凛风与璃嵐对视一瞬,眼底皆闪过同样的震惊。
唇间几乎是呢喃的呼唤:
那声音,如穿越混沌的光。
璃嵐再次催动灵息,掌心光阵缓缓凝起,
那层幻蝶的柔光再次覆上我的眉心。
他低声咒道:「解幻之术——归源!」
我的身躯微微一震,双眸猛地睁开,随即又沉沉闔上。
气息重新归于平静,只馀胸口那团黑红之气仍若隐若现,时明时灭。
璃嵐长吐一口气,额间渗出冷汗。
他看着我苍白的面容,声音低沉却稳:「我暂时解了她中的幻术,但下术之人……绝非等间。那幻境太深,能直入魂识——若再迟一步,她的魂会被永困其中。」
他站起身,神情骤冷,震惊仍在眼中,目光扫向远方的山脉。
他声音一沉,语气如命令:「你去夺旗。拿到紘纹令牌后,与鹿苹一同前往北脉——查清那诡异气息的根源。速去速回!」
「我要先带墨言回宫。」
璃嵐转身,指间一转,欲召灵鸟,淡淡的光在他掌间凝形。
「等等!我也」鹿苹骤然开口。她的声音刚出口,天地间忽然传来一声低沉的鸣响。
那声音并非雷,也非兽吼,而像是千魂在低吟。
光影一闪,两道模糊的身影在雾气中缓缓浮现。
那是两个身披黑袍、面覆铁面具的存在,
脚步无声,却如影压大地。
冷气自四方凝聚,连山风都似被压断。
鹿苹脸色瞬间惨白,声音颤抖地吐出三个字:
齐麟皱眉低语,语气中仍带着他一贯的讥讽:「这时候来凑热闹。」
璃嵐微微抬首,神情冷峻,整个空气瞬间绷紧。
他一步横前,挡在我身前。
凛风默默立于另一侧,灵气如潮,剑锋已出鞘。
其中一冥詔使冷声道:「若为夺旗,方可。若时间未到欲出山,先经过我们。」
他目光再转,落在鹿苹身上,语气挑衅:「那位蓝衣的,你……应是肃清者,何故与参赛者混在一起?」
鹿苹一声不答,眼神收紧。剑拔弩张之际,另一名冥詔使沉声问道,语带试探:「你二人以幻形夺旗,所求何物?」
璃嵐与凛风立刻褪去偽装,重现本色。鹿苹被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