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的手腕缠绕。
回应的轻笑,又像是叹息,镜花紧缚的双手慢慢缠上镜梢的腰,把绳结一圈一圈收紧,镜梢反手握住那条绳,把自己拉扯得更近,她们紧紧纠缠不愿分离。
链条在肌肤上发出轻响,记录每一寸触感。
镜梢用指尖挑起镜花的下頜,迫使她与镜中自己对视──
倒影里,锁链、肌肤、圣痕与眼泪交织,彷彿是要将这副模样永远封印在镜子深处。
「看着,别移开。」镜梢将最后一圈锁扣上,吻落在锁孔处。
锁链的冰意与她的唇温交错,镜花忍不住颤抖,手指紧紧攥住对方的背脊,怕自己在这一刻溶解。
微微抬眼,她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与镜梢──锁着,贴着,吻着。
两人同时动了,缓慢却无法回避的深吻,绳与锁在身体间收紧、勒住、束缚,留下爪痕如燃烧的轨跡,每一次呼吸都在交换灵魂。
那声音几乎是低吟,伴随着手掌收紧腰线,把她整个人锁在怀里。
镜子里的绳结收得更紧,唇与唇的间隙没有留下一丝空气,像是在宣告──逃不掉,也不必逃。
「……我想让你记住,」镜梢的声音穿透耳骨几乎要融进灵魂深处,「你最属于我的样子。」
结束时,镜花的呼吸仍紊乱,锁链冰凉地贴在肌肤上,灼烧出一条条圣痕。
那是她们相爱的证据,再无退路的命运绑缚。
镜花忽然抬头,视线穿过锁链与拥抱,直直地对上花帆。
手腕已被扣住,与倒影里的自己重叠。
背脊紧贴冰冷的镜面,冷与热在皮肤交替,与镜中的呼吸逐渐同步,连心跳都像被牵在同一条线上。
「你害怕吗?」梢贴得更近,语尾上扬几乎是笑的。
花帆耳尖热得发红,却不由自主地摇头然后又点头。
一瞬间分不清,耳边梢是不是说了「我超爱」,还是镜中的她说出来的。
「很好……」梢沿着她后颈落下吻,与镜中那根丝线重合,「那么,不要移开眼睛。」
花帆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把视线移开镜子里的两人。
她在微颤,梢在注视,呼吸与心跳全都被记录下来。
花帆想,那并不是两个世界的画面,而是同一个真相──她们都被看得彻底、爱得不需要退路。
花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现在那双眼睛怯怯的,却又被光映得亮亮的。
不知是灯光,还是梢凝视她的眼神。
她几乎分不清,自己是在看,还是在被看。
「……梢前辈,这样……会不会很奇怪……」
声音细到几乎是呼吸。因快感而喘息、脸颊染红的样子,花帆扭头不看。
垂下眼,唇在她耳边轻轻擦过。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收紧了手臂,让两人的距离贴到几乎没有缝隙。
「我想让你看看我最喜欢的样子。」
梢温柔地将她的脸转回来,在耳边轻贴,语调轻得像羽毛落下,痒痒的。
「这是你喜欢我的样子,我看到的是喜欢我、信任我,还有……想被我看见的你,我很珍惜。」
这句话如砲弹一样击中花帆,双腿发软,倒影在视线里震盪,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另一个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确定自己永远逃不开,缠得更紧了。
唇在梢的锁骨处停留,细数每一寸属于她的痕跡。
那双眼在抬起来时,视线相撞,撞上满溢的爱与无路可退的佔有。
花帆呼吸乱了半拍,抱住梢亲上去。
「那、那我也想珍惜你……珍惜喜欢我的模样!」
镜子里,那双手慢慢沿着腰曲线向上,指尖带着一点暖意,在描绘一幅慢慢成形的画。
「我会记住,这个属于我们的模样。」
花帆轻侧过脸,额角轻轻蹭蹭梢的颊。
眼神变得更幽深,梢的双手收得更紧,牢牢掌握花帆腰线拥得更紧,却没有急于催促。
每一次推动都很慢,要让她记住每一寸肌肤传来的感觉。
花帆的视线被牢牢牵住,分不清自己是在看现实,还是被镜中的另一对身影吸住。
她伸手想碰镜中的梢,指尖触到冰冷镜面时,却像是被对面的人握住了手。
那双手沿着她的手腕扣下去,与镜中倒影重叠。
视线越来越模糊,分不清是汗还是呼吸在模糊玻璃。
花帆感觉自己被那股热度一层一层包住,呼吸逐渐和梢重叠、交缠、相拥。
唇落在她耳后的敏感处,缓慢却不容忽视,带着持续的热度,一点点把她推向那个临界点──她被看得彻底、被爱得完整。
花帆抓上梢的背,十指深陷肌肤紧紧抓住那一刻的爱。
高潮的颤动渐渐平息,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只剩两人的呼吸交缠。
镜中异影也慢慢淡去,只剩两人温柔相拥的倒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