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我这一趟断然不会连累到征东。若真牵连到了家里的各位哥哥们,我这烂命一条便任您处置了。”
祁进一番话下来,字里字外都戳人,戳得祁宏再不吱声,坐了没一会便扯了个由头起身离开。
祁宏一走,祁进便舒坦许多。他懒散地坐在椅子上,身子歪歪斜斜,长腿一抬,随意搭在桌子上。
征西发来的快信被祁宏随意搁在桌上。路途遥远又几经人手,信纸皱皱巴巴,形如被丢掉喂鸡的烂菜叶。
祁进小心拿起,轻轻抖开信纸,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深感路途遥远,酷暑艰辛。
然用人心切,等候不及。
盼君即刻启程,早日得见。
征西主帅殷良慈敬上。
七月下旬,祁进携征东新兵启程去往关州。行至一半,征西快信送来,仍是遒劲有力的字迹:
闻君日夜兼程,辛劳如此,只道一谢字,委实过轻。
提笔欲书千千万万字,然信差催促,难能写就。
望君保重身体,白日乘风好借力,夜间安枕享好眠。
征西主帅殷良慈敬上。
祁进快到征西大营时,已是八月又半。
中秋团圆夜,祁小公子离家千万里,却又与家近在咫尺。
祁进前天便收到征西的快信,想来应是最后一封,字迹比先前潦草不少,看着像是在马上写就,很短,但跟前两封一样,字字皆情深意切:
遥见军旗形如红线,便是我来接你了。
征西主帅殷良慈敬上。
如殷良慈所言,祁进骑在马上,远远便望见了征西大营高耸的军旗。
蝉鸣阵阵,星河浩瀚,幽暗阔野之上缀有灼灼火把,连绵赤旗迎风呼呼作响,旗下是整肃列阵的征西大军,阵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将军,是他的心上人。
殷良慈等不及祁进走近,策马前去迎接。
人还未至跟前,殷良慈便先扬声对祁进道:“盼星盼月,可算将你给盼来了!长途跋涉来到我这蛮荒之地,属实是委屈咱们祁小将军了。”
祁进下马作揖,道:“武镇大将军说哪里话。征东征西情同手足,只要将军需要,就算是刀山火海,征东也必应声而来。”
“好!来了便是我征西的人,接风的酒肉已经备好,今夜之后,征东这两万将士,便是我征西的好儿郎!”
殷良慈翻身下马,也朝祁进行了礼。
晚风袭来,引得二人发丝纠缠。
四目相对间,满腔思念不知从何说起,也已无需多言。
酒过三巡,大家都打开了话匣子。
说是给征东接风,其实除了殷良慈一开始说了几句场面话,并无谁真的将征东来的放在心上。
征东这边都是新兵蛋子,瞧什么都新鲜,征西虽看征东不顺眼,但也懒得将旧怨纷扰算到这些新来的头上。因此,两边的人各喝各的,气氛倒也融洽。
只几个记仇的却不然,看征东来的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弓部总长郑鼎恣,仗着一双好目力,打量征东来的主将没有千次也有百次。他在酒席上喝得微醺,也还是死死盯着,非要找出征东主将的不怀好意。
殷良慈和祁进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郑鼎恣离得远,见他俩聊起来没完没了,便起身往近处挪了挪,想听听这两人究竟在说些什么。
“这羊是白天现杀的,吃得惯吗嫌肥拨我这。”
“还行,肉挺嫩的。多谢将军这般费心款待。”
“酒呢尝尝,你的不一样。”
“好酒。这等好酒,许久不曾饮了。”
“今日饮到,可欢喜”
“自然欢喜。”
郑鼎恣突然插话进来:“大帅,你藏了什么好酒偷偷摸摸的跟献殷勤似的,见者有份啊!拿出来让兄弟们跟着祁小公子一起饱饱口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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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章飞信传情,给我写美了。
祁进你老实讲,被殷良慈给撩到了吧。
你心跳加速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