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刃垂下头,在那苍白、消瘦、满是疤痕的手心里,多了一个鼓鼓囊囊的油纸包。
在无字诏之中,若是赢了擂台,会奖励些彩筹。只有年纪尚小些的孩子,才会用这来之不易的彩筹去换些糖豆、蜜饯类的零嘴。
“我又不是小孩子。”她道。
柳染堤闻言失笑:“难道只有小孩才能被人疼、被人哄、被人塞蜜饯?
话音未落,她便已牵起惊刃,洞穿心中所想一样握住她,不给她将蜜饯推回来。
指腹无意间触过手背,那里有一道伤疤,如一弯残月横卧在骨节间。
这是哪道疤?是被姜偃师阵法刺穿,是被主子碾踩,亦或是更早之前,在诏中留下的旧伤?
惊刃早已记不清了。
“我也不是小孩子了,”柳染堤道,“可我仍旧喜欢蜜饯,喜欢桃酥,喜欢糖炒栗子,喜欢这些甜的、令人感到欢喜的东西。”
惊刃腰间的束带被她勾在手心,缠了两圈。每一次轻拽,都让两人更靠近些。
温热的呼吸灼过耳侧,有些烫:“更何况,又会有谁不喜欢,被人时刻惦记着呢?”
惊刃捏着纸包,有些微怔。
跟着柳染堤这段日子,她经常收到这样的东西。不是任务、不是命令,只是单纯的、令人难以适应的…好意?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这两个问题在惊刃脑中反复盘旋。她用诏中所教导的一切去解析,用过往的经历去揣度。
可越是思索,便越觉得困惑。
甜香在指尖萦绕,心间飞来一只衔着花骨朵的雀,爪尖轻勾,挠得她思绪混乱。
惊刃忽而觉得好笑,荒唐又无奈:
……自己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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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木兰舟 1 “妹妹给的水,就是比我的……
她是主子的暗卫,她是二十年来独一个影煞,她做事干净、利落,永远一刀毙命。
她何时开始迟疑,开始犹豫了?
“论武大会快到了,”惊刃心绪不宁,不自在地移开视线,“什么时候出发?”
柳染堤闲适地躺回榻上,拿起之前看了一半的画本,翻得津津有味:“明日早晨。”
“我们坐船,去中原。”
。
近乎于同一时刻,华美的珠帘摇晃着、碰撞着,落开一片清凌凌的响。
珠玉之中,映出一张普通的面容。
眉毛不浓不淡,眼睛不大不小,鼻梁平平,唇色淡淡,若是放在人群中,转眼就会被人忘记。
锦胧拢着手,温柔望向身旁之人。
年纪尚幼的小姑娘鼓着脸,正泄愤般扯着怀里一枚金丝织成、绣着竹叶的香囊。
精美的刺绣断了几根,香叶也被扯得七零八落。
“娇娇,别糟蹋东西了,”锦胧劝道,“说完蛊婆,我还得与你讲讲另一件要紧事。”
“我不听,我不听!”
“那个人带着暗卫,纠缠不休!”
锦娇泪珠要掉不掉,带着哭腔:“我实在摆脱不掉才给她银子的!你又要恼我!”
“娘亲疼你都来不及,又怎么会恼你呢?”锦胧抚上她面颊,擦去泪珠。
腕间的一枚羊脂玉镯随动作滑下来,落在蚕丝披肩里,泛着温润的光泽。
“娇娇,你仔细听娘亲说。”
“你给她五千两银子,是害怕那人继续纠缠,还是因为围观的人太多,场面难收拾?”
锦娇闷闷扯着香囊:“是…是旁人都在看笑话,我怕再闹下去,会坏了锦绣门的名声。”
锦胧抚了抚女儿的头发:“好孩子,名声若是靠心软便能堆出来,早就不知塌了几回。”
“你一边喊委屈,一边就给了银子,还给得这么爽快:不查、不辨、不拖不斡。”
“这岂不是明着告诉所有人,我们娇娇心地善良,容易哄骗?日后那些坏人,可不得上赶着来欺负你?”
锦娇小声辩道:“可她哭得实在太可怜了,那暗卫也是,又吐血又跪地,看着就……”
“娇娇,你要记住,‘赔’字不是不能出口,但每一分每一笔,都得巧妙,赔得值当。”
“她哭得凄惨,你便也跟着落泪,哽咽说一句&039;小妹年少无知,多有冒犯&039;,奉上一颗咱们家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