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衬,又换了一条白绒的。
“你知道的,我哪有这么多钱。”
柳染堤漫不经心:“于是,我劫了三个嶂云庄的钱庄,不多不少,正好凑齐两万两。”
惊刃:“……”
柳染堤掂了掂那条白色的项围,很是满意,她付了银子后,动作自然地丢给了惊刃拿着。
“所以说,相当于我一分钱没花,就这么白捡回来一只小刺客。”
她揶揄道:“不过嘛,你身价从几千近万掉到了零蛋,会不会不开心?”
惊刃道:“怎么会,能够留在主子身边,是我的荣幸。”
柳染堤道:“都多久了,怎么还在喊主子?”
惊刃心虚:“我…我努力改。”
柳染堤一笑,点了三千两银子塞给她,“锦绣门的两千五加嶂云庄的茶水钱,拿着吧。”
惊刃抠抠搜搜,穷苦了这么久,第一次拿到这么多、这么多,她做梦都不敢想的钱,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默默地将银票一点点叠好,收好,藏进衣服里头最深处,想到:这能买多少暗器和兵器啊。
不得不说,锦绣门是真大方,五千两银子说给就给。当然,主子也是很大方。
柳染堤沿着街买了一路的东西,大多是些御寒的东西,手套、护耳、棉靴等等。
原先都是惊刃拎着,背着,抱着,后来柳染堤于心不忍,又买了一匹马,惊刃只要牵着马就好。
“还差一件裘衣,”柳染堤挑挑拣拣,“不过这儿的都不是很好看,晚些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惊刃道:“是。”
她看着堆了一堆物品的马匹,顿了顿,小声道:“主子,属下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柳染堤笑道:“日后有话直说便是,不用每次都这么小心地请示我。”
说着,她取过一顶灰色的毡帽,勾了勾手,示意她过来:“低头。”
两人身高其实差不多,不过惊刃站姿一贯笔挺,颔首收腹,像一把讲师手里敲打小孩的戒尺,规整得不近人情。
惊刃依言低下头。
柳染堤将毡帽按在她头上,将几缕碎发掖进鬓边,又细心地整理了一下帽檐。
惊刃任由她摆弄,道:“主子,您是要往北去?”
甚至于,看柳染堤买的东西,她要去的还不是寻常的地方,而是更加遥远,更加险峻的极寒之地。
譬如——
天山。
柳染堤笑道:“是了,所以得把咱俩都裹严实一点,小刺客生得这么好看,别被冻掉了鼻子。”
惊刃眨了眨眼。
主子说过好几次,她‘生得好看’。惊刃一向对容貌没什么概念,左右不管是美是丑,一刀子下去都只是一具尸体罢了。
不过主子还说过,她脑子不太好。
惊刃认真思考了一下。
所以,自己是个脑子很笨、嘴也很笨、不会说话、武功低微、身子骨弱得风一吹就倒,但奈何实在美丽的暗卫?
惊刃:“……”
……真的会有人买吗?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若换她来挑暗卫,见到这种废物花瓶,怕是只会嗤笑一声,转身立刻走开,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毡帽热乎乎的,捂得她面颊微红,惊刃将帽子摘下,忍不住偷偷望了主子一眼。
柳染堤正在一家炒糖栗子的小摊前。
“您这不厚道啊,”柳染堤道,“试吃时的栗子热乎又甜,怎么买了之后是冷的?”
摊主赔笑道:“姑娘,今天风儿太大,怕是吹凉了,我马上再给您现炒。”
“摊主姐姐人美心善,栗子炒得香又甜,你瞧这袋子还有这么多空,多盛点罢。”
柳染堤双手合十,“求你啦。”
摊主是个四五十岁的妇人,被她一口一个姐姐甜甜喊着,早就晕乎了,笑得合不拢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