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白兰声音都抖了起来:“我可是个医师,还是和你主子交好的医师!没必要杀人灭口吧?”
惊刃很耐心地和她解释:“无字诏内禁止杀人,禁止斗殴,我就算想杀了你,也得把你拖出去再杀。”
白兰:“……”
听起来更恐怖了啊喂!!
惊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继续道:“得劳烦你帮忙照看我一下,我需要在两日内尽快恢复,赶到主子身侧与她汇合。”
白兰狐疑地盯着她:“你要做什么?”
惊刃语气平淡:“我会将左臂、肩胛、右腿的皮全部割开,将骨头拆出,用天缈丝缝好经脉,再重新拼回去。到时得劳烦医师您盯着我,若我疼晕过去,一针扎醒。”
白兰:“…………”
白兰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嘴圆的能塞个熟鸡蛋进去,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疯了?!”
惊刃还是很淡定:“您不是一直好奇我怎么修复经脉么,这便是不传之秘了。”
有了白兰的帮助,比起之前金兰堂小木屋时的狼狈,这次惊刃恢复得快了许多,还收获了一大包白兰熬制的气血丹。
只是,在惊刃浑身缠满纱布,拎着剑准备往外冲时,收获了一道来自于白兰的,极其幽怨的目光。
白兰收拾着缝针,劈头盖脸就是骂:“你流了这么多血,刚包扎完伤口还没愈合,不好生歇上几日,急着提剑是要上哪去,找黑白无常叙叙旧吗!”
惊刃很着急:“我找黑白无常干什么,我要找的人是主子。她这两日就会出发往南疆走了,我得提前过去过去守着。”
白兰:“…………”
苍天啊大地啊,但愿天下再没有如此倔强且不听劝的病患,愿天下医师都能遇上乖乖躺平、好生养伤的正常人,而非这种包扎完就往外冲的疯子。
两卷天缈丝,再加上这段时日莫名其妙就会被主子哄着、拉着、拽着双修一回,惊刃的功力已是回到了七成左右。
虽比不上全盛时期,可七成的影煞已是恐怖至极,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了。
若是还能再拿到一卷天缈丝就好了。
惊刃想。
只可惜,她打听了一圈,似乎除了从论武大会赢走两卷天缈丝的嶂云庄,其它各大山门武馆手中都无多余的天缈丝在手。
这东西太过稀罕,寻常人根本碰不着,有也早就用掉了。
惊刃将白兰带出无字诏后,动作迅速,目的明确,直奔南疆。
无字诏虽也教孤女们识毒、制毒、下蛊,却终究只是粗浅了解,远不及赤尘教对于蛊术的精深。
早年间,青傩母曾与红霓有约,每一届孤女都会前往赤尘教历练月余,学习蛊术,淬炼毒抗,磨砺心性。
然而,恰好是惊刃这一届,赤尘教违背约定,导致数十名孤女惨死,两家的交易也就此断绝。
惊刃对赤尘教的位置尚有些印象。她孤身一人,行路便捷,不眠不休,短短一日便赶至赤尘教外围的瘴林附近。
只是自蛊林事发之后,赤尘教为了将自己藏匿起来,刻意做了一番伪装,又悄然迁移了驻地,想要进去,须得费些周章。
惊刃在瘴林外围蹲守了一日,恰好见到一队携带“蛊引”出门,去为蛊母寻找新鲜血肉的教徒们,便悄然跟了上去。
她仔细观察一番后,挑中了一个身形与自己相仿、且性情怯懦、冒充时不易露出破绽的教徒。
趁着对方与队伍分散,独自去取人性命时,惊刃从背后一刀抹了她的喉咙。
她将尸身沉入沼泽,而后换上红衣,贴上人/皮面具,带上“蛊引”,神不知鬼不觉地便混入了队伍之中。
思绪回到当下。
见柳染堤一直在喝水囊里的水,惊刃道:“主子,需不需我去为您倒些茶水,拿些糕点、吃食之类的过来?”
柳染堤颔首,道:“过会再去吧。”
齐椒歌大大咧咧的,拖了一张石椅坐下,托着腮道:“幸好影煞你提前来了!”
“不然,我可真不敢乱吃赤尘教里的东西。谁知道里面掺着什么,会不会咬一口,忽然爬出一条蜈蚣毒虫来,想想就渗人。”
小齐嘀咕道,“而且,我还听说赤尘教里的人都……咳咳,总之就是很荒唐。”
赤尘教除却因炼蛊遭人诟病之外,教中风气也邪门得很。红霓教主本就是出了名的纵情恣意,底下的教众也个个毫无顾忌,放浪形骸。
若是只在教中夜夜笙歌也就罢了,奈何教徒们还时不时喜欢外出寻乐子,每次必定要见血才肯罢休,既荒淫又凶残,着实可怖。
久而久之,外界对于赤尘教的风评一降再降,都说在教中待久了,人便会被蛊虫蚀了神智,变得欲念缠身,不成人样。
小齐这么一说,惊刃想起了什么。
也幸好来的人是她,要是换了惊雀,在看到那一堆不堪入目的淫靡之景后,怕是要吓得当场晕厥过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