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朝瞬间呆滞,脑袋晕乎乎的, 心中雀跃, 仿若炸开烟花。
嘿嘿,云夕姐姐亲她了。
惊喜之余, 鹿云夕内心的忧虑也跟着多了一分。
阿朝身上的谜团重重, 被江湖门派忘忧宫惦记,又有如此出神入化的画工,身份定不寻常。
鹿朝傻乐好一阵,忽然被鹿云夕拥进怀里。
“阿朝,我会保护你的。”
鹿云夕双臂收紧,“只要我活着,就不会让别人伤害你。”
即便是蜉蝣撼树, 她也会拼尽全力。
鹿朝不明所以的眨眨眼,她能感觉到鹿云夕的情绪变化,却不明白因为什么。
“云夕姐姐……我快要喘不上气了。”
闻言,鹿云夕赶忙松手。
“对不起。”
她摸了摸鹿朝的头,眸光盈润,双唇轻启,“我永远都陪着你。”
鹿朝表情呆呆的,睫毛忽闪两下。
今天的云夕姐姐好奇怪,总说她听不懂的话。但云夕姐姐说要陪着她,一定是好事!
思及此处,鹿朝挽住鹿云夕的胳膊,放低身子靠在人家肩头,如拔丝糖糕般粘上去,谁都别想把她撕下来。
鹿云夕放任她的小动作,满眼怜爱。
阿朝依恋她的陪伴,她又何尝不是享受着阿朝的依赖。
离着约定的限期尚余两日,鹿云夕以鹿朝的画为样品,尽力还原花纹图样。她以金叶黄为底色,搭配素雅的兰花纹样。从染色到对图勾线,鹿云夕皆亲力亲为。她与环佩合作,以最快的速度织出一尺兰花锦。
待三日之期一到,鹿记与曹记各自带着织锦样物登门。
不止谢镇长在场,谢家的一双儿女连同女婿邹文貌也特意等在府中。
鹿朝和鹿云夕坐在客位,对面是曹老板。
此次曹记献上的织锦样物与鹿记大同小异,同在底色,而差异则是在花样。曹记织坊用的是茉莉花样,亦符合素雅的要求。
曹老板气定神闲的介绍,“听闻老祖宗最爱喝茉莉花茶,且院中多种茉莉花,故而采用此纹样。”
谢镇长止不住点头,“确有其事,曹老板有心了。”
曹老板颔首,淡淡的瞥向鹿朝二人,仿佛十拿九稳。
鹿云夕单手叩住桌角,下意识收拢五指。
阿朝说谢府老祖宗喜欢兰花,跟曹记得到消息有出入。
她相信阿朝。
此时,鹿朝忽然覆在她的手上。
鹿云夕转头,便对上鹿朝那双清澈眼眸,纷乱的思绪瞬间沉静下来。
她反手与鹿朝十指紧扣,唇边化开一抹笑意。
谢镇长翻来覆去的对照,似乎一时难分高下。谢公子仍支持曹记,谢娘子则继续站鹿记。而邹文貌一个外姓人,只有在旁边看着的份儿。
“二位提供的织锦样物皆精美绝伦,素静雅致,又不失端庄气派。”
谢镇长先各自肯定一番,接着,话锋忽转,“委实难分高下,不如让老祖宗亲自选。”
此言一出,其余人等面面相觑,均无异议。
毕竟是给老祖宗过寿,自然要寿星老满意。
谢家的老祖宗鲜少在人前露面,故而谢镇长并未派人去请,而是让丫鬟将两方的织锦样物拿去后院。
众人在前堂喝茶闲聊,看似平静无波,实则都在等着老祖宗的一句话。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不止传信的丫鬟折返回来,连老祖宗也跟来了。
“您怎么亲自来了。”
谢镇长忙上前搀扶,责备的瞪了丫鬟一眼。
小丫鬟不敢抬头,“是老祖宗说要来的。”
鹿云夕拉着鹿朝起身,与此同时,曹老板亦准备见礼。
然而不等众人施礼,老夫人已拄着拐杖,迈着小碎步奔向鹿朝。
“我的小兰儿回来了。”
“老祖宗好。”
鹿朝第二次见老夫人,已然习以为常。她嘴甜又乖巧,颇得老夫人喜爱。
鹿云夕不知其中隐情,被突如其来的“祖孙情深”弄得一头雾水。
谢镇长满怀歉意道,“老祖宗,这位是鹿公子,不是兰儿。”
老夫人却执拗的喊着“兰儿”,“快,快把灌香糖拿来!”
丫鬟刚把纸包呈上,转眼间,一包灌香糖就落入鹿朝怀里。
“快拿着。”
鹿朝眼眸晶亮,是她前几日忘记买的灌香糖。
“谢谢老祖宗。”
“要叫奶奶。”
只要有吃的,叫什么都行。
鹿朝从善如流,“谢谢奶奶。”
说话间,老夫人拉着鹿朝就不撒手了,直接将人带去后院。
鹿云夕不明所以,稀里糊涂的跟上去。
谢镇长见此情形,点头道,“看来,结果已分。麻烦曹老板跑这一趟了。”
得知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