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拼尽全力反抗,挣脱桎梏,甩出数枚飞镖,继而纵身跃下马车。
鹿朝轻巧闪躲,紧随其后,一把按住其肩膀,将其拖回。
殷落见逃跑不得,大惊失色下,回身就是一掌。然而令她没想到的是,鹿朝的武功不仅没有减弱,反而更上一层楼。
一招制敌,胜负已分。
鹿朝扼住殷落的喉咙,后者重重的撞上马车,挣扎不得。
“宫主……属下错了……求宫主开恩。看在属下为您效力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鹿朝的眼眸平静无波,“忘忧宫容不得叛徒,不论是何缘由。”
话音刚落,她松开殷落的喉咙,掌锋对准心口。
强大的内力向殷落涌去,几乎要将她的丹田经脉震断。
鹿朝负手而立,殷落像风中残叶般跪倒在她脚边。
“今日废你武功,以后,不得用忘忧宫的名头行事,你好自为之。”
言罢,鹿朝转身离去,却突然被人拽住衣角。
殷落爬向鹿朝,声泪俱下,苦苦哀求,“属下知错了,是属下一时糊涂,误入歧途。可属下对宫主的心是真的!”
荒原四周,风声如野兽咆哮,夹杂着殷落的哭诉,更像是鬼哭狼嚎。
殷落的怀里寒芒忽现,紧接着,利刃破空之声直奔鹿朝而来。
电光石火之间,凌云剑自马车中飞出,落于鹿朝手中。
半空中火星四溅,匕首咣当一声落了地,而剑锋如毒蛇咬穿殷落的心口。
手起剑落,荒野里流下一滩血泊。
鹿朝擦拭干净剑身,才将其归入鞘中。
未过多时,林珑提着姚枫桐匆匆赶来。
“主人。”
林珑瞧见地上的人时,本就冷若冰霜的脸愈发凝重。
姚枫桐叉着腰,大口喘气。
“多行不义必自毙。”
林珑探过殷落的鼻息,确认无误后,才向鹿朝请示。
“主人,接下来去哪?”
鹿朝跳上马车,“回沙鹿镇。”
此行只为引蛇出洞,清理门户。
云夕那里,她还有话要交代。
她们出来不过一天一夜,没有走多远。
三人马不停蹄赶回沙鹿镇,鹿朝不必再装虚弱,当天夜里便抵达城门楼。
那一晚被围攻的惊险反而助鹿朝勘破无忧心法第九层,增益颇多。
可即便如此,她与陆善的博弈仍无完全把握。虽知凶险,但势在必行。
深更半夜,鹿云夕守在卧房中,坐立难安。实际上,从鹿朝等人离开,她便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门外忽然有了动静,鹿云夕腾的一下站起来,以为是阿朝回来了。可刚迈出两步,她又急忙停下。
万一是别人呢?
正当她不安之际,房门被从外推开,顷刻刮进来一阵冷风。
鹿朝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反手把门合上,挡住夜里的寒凉。
见真是她,鹿云夕喜上眉梢,径直扑进鹿朝的怀抱。
“阿朝!”
她身上带着外面的冷意,原是怕将寒气过给鹿云夕的,可对方死死抱着她不松手。鹿朝只好回抱住怀里人,任由彼此的体温交融。
过了许久,鹿云夕才从她怀中退出,深深的望进她的眼眸。
“你,你身子如何了?没有再受伤吧?”
鹿朝展露笑颜,“我很好,别担心。”
说着,她忽而皱了皱眉,抚上鹿云夕的脸庞。
“你好像瘦了,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鹿云夕的脸色稍显憔悴,眼底透着浓浓的疲惫。
“别说我了,你这次回来,还要走吗?”
鹿朝执起她的手,一同坐回床边。
“我还有一件必须做的事情。这件事,我必须亲自去完成。”
鹿朝直视着她的眼睛,郑重保证,“等事情了结,我就会回来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