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云夕正紧张着,突然被她这么一讲,没反应过来。
“什么?”
鹿朝忽而偏头,俘获那双朱唇。
气息纠缠间,鹿云夕亦忘情回应,愈发难舍难分。
二人双双倒在榻上,帷幔垂落,挡住无边春色。偶尔溢出些许破碎的声音,令闻者脸红心跳。
鹿朝伏在她耳畔,轻声低语。
鹿云夕听后,脸颊如若熟透的桃子,连肌肤都泛起淡淡的粉色。
“净看些不正经的。”
“哪里不正经了。”
不给鹿云夕再开口的机会,鹿朝低头封住她的唇。
鹿云夕晕陶陶的,如置云端,历经和风细雨,缱绻缠绵,再回过神来,额间已布满细汗。
青丝缠绕,于枕间铺散,分不清你我。
“阿朝。”
“嗯?”
鹿朝正准备替她掖好被角,拥着人入睡,听对方突然唤自己,抬起头,一脸纯良无害。
见她似乎真的不懂,鹿云夕羞恼的瞪过去。双眸氤氲,盈着点点泪光,毫无威慑力,反而多了一丝媚意。
鹿朝立刻会意,竟也不好意思起来。
正当她准备继续时,鹿云夕却突然拦住她。
“你身上的伤不要紧吧?”
“伤口都愈合了。”
鹿朝特意展示给她看。
鹿云夕咬了下唇,“那,内伤呢?”
“内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没有大碍。”
鹿云夕还想说什么,朱唇微张,话音却被鹿朝封在唇齿之间。
“云夕姐姐,专心一点。”
漫漫长夜,院中的积雪逐渐消融,枝头的冰雪化为水滴,无声落下。红梅绽放,美艳无双。
直至红烛燃尽,两人才沉沉睡去。
翌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鹿朝醒来时,怀里的人尚沉在梦乡中。
她怕将人吵醒,故而一动不动,只是盯着人家看。
鹿云夕睫毛轻颤,继而掀开眼帘,正对上某人含笑的眸子。
床帷中尚残存着昨夜的旖旎氛围,种种画面浮现在眼前。
鹿云夕赶紧闭上眼睛装睡,可闭眼之后,昨晚放纵的记忆愈发清晰。
“云夕姐姐,不要害羞了。我们已经成过两次亲。”
鹿云夕像只煮熟的虾,蜷缩在被子里,不肯睁眼。
鹿朝见她不理自己,眼珠一转,手脚开始不老实。
鹿云夕不堪其扰,抓住她作怪的手,凶巴巴的瞪着她。不料这一瞪,却是媚眼如丝,更像是在撩拨。
“要不是你胡闹,哪能到半夜才睡。”
都睡到日上三竿了。
鹿朝大呼冤枉,“明明是云夕姐姐拉着我说还要。”
“你闭嘴。”
“哦。”
鹿朝贴上去撒娇,“都是我胡闹,好不好?”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鹿朝穿上衣服,打开房门,探出头,找负责守夜的人要了两桶热水。
待二人梳洗妥当,已然将近正午了。
鹿云夕坐在菱花铜镜前,端详镜中的自己。
眼尾泛红,双唇润泽,似乎有点肿。
她偏头打量颈侧,果不其然都是昨晚留下的印迹,赶忙把衣襟提高些。
鹿朝在她身后,托起长发,执着梳子替她梳头,继而亲手挽上发髻。
“戴这个牡丹簪子?还是戴玉簪?”
她在妆奁里认真挑选,挨个在鹿云夕头上比划,觉得哪个都好看。
鹿云夕唇角上扬,“你替我挑吧。”
“好。”
鹿朝最终拿起牡丹簪子帮她戴上。
定制喜服的同时,鹿朝特意交代林珑买两套成衣回来。
其中一套便是鹿云夕身上穿的这件杏花窄袖衫,下系桃夭百迭裙,外穿缎面儿牡丹纹广袖罩衣。
鹿朝抬手搭在她的肩头,与她一同映在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