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轻云出岫的笑,芙蓉香兰坐生春,就夺去了别的颜色,谋算的意味也随之少的可怜,几乎就像换了一个人,仿佛她纯然洁净,天生无尘。甚至可以说,这个笑该用温柔可亲来形容,不知是从哪里学来的,升如朝霞,再从朝霞里荡漾出蔽月的暖波。
该说是很有杀伤力,不,极有杀伤力的,任谁见了,都难免要心动神移几分。不过,谢怀灵又哪里是那么正常的人呢,被送了这个笑的人,不会有一点欣赏的心思。
“可怜”、“柔弱”、“无助”、“被拐”的白飞飞:“……”
第108章 是故人归
该用什么样的语言与文字,来形容白飞飞现在的眼神呢……首先这当然是精彩纷呈的,能说是“姹紫嫣红”的,管它青的白的红的紫的,各式各样的花朵的都恨不得开在白飞飞的脸上,她的眼中景色是一息之内就变了好几轮,心中定是有千言万语在呼啸。可是那又怎样呢,莫非她想说,她就能说出来了吗?
那当然是不成的。所以她还保持着楚楚可怜、犹若春日娇花的表情,泪眼如水波,多恨也不能将她的弱态盖住了,因此怒火、羞耻烧得愈来愈旺,却偏偏还要向谢怀灵轻声道谢,感恩得热泪盈眶。
……对着谢怀灵感恩得热泪盈眶。
失策了,好像还是装不住。看着这个人笑得越来越温柔,完全可以被就是在挑衅她的意思,白飞飞好险没咬碎自己的一口好牙。
朱七七疑惑的目光游移着,看过柔弱得还在发抖的白飞飞,又看看能比之满庭芳的谢怀灵,只觉得是摸不着自己的头脑,一片雾水就快将她淋透了,问谢怀灵道:“你认得她?”
不然说不通笑什么。自朱七七认识谢怀灵开始,是根本没见她有过一点笑意,后面再见了沙曼等人,还以为是金风细雨楼风范如此,除了一个杨无邪之外都不爱笑。怎得到了今日,见了一个可怜的孤女,谢怀灵就笑起来了呢?
面对她的疑问,谢怀灵尝试性地收敛了一下嘴角,把自己的笑容埋了回去,心头一转,同朱七七开口要解释。
白飞飞意识到有的人嘴里天生就吐不出象牙,尤其是这样的好时候,不知道要给她编排成什么样子。但是自己都跌坐在这里了,自然只能听她由命了,一时间不由得更恨了。
谢怀灵果然不让白飞飞失望,说道:“认得,当然认得,这可真是巧了。我同这位姑娘在汴京城见过,她当时挂了块牌子,就在街口卖身葬父,我于心不忍就给了她笔钱,让她再去找个好人家,却不成想今日又在这里见到了,当真是个命苦人啊。对了,不知道你夫婿找的这么样了?”
白飞飞深吸一口气,声音是硬挖出来的:“……劳你……劳您关心了,只是我一介孤女,没有男子愿真心待我,哪里找得着夫婿。好不容易有人愿意明媒正娶我,却不料……”她适时地哽咽了一下,“将我卖来了此地。”
朱七七信以为真,不再多想,便是心中更气了,直道是:“这些杀千刀的人贩子,就该全都被官府抓过去砍头!”
她再看着白飞飞,见她梨花带雨,泣泪翩翩,不禁也更同情了,又道是:“你叫什么?我再给你笔钱,你去好生安置了吧。”
表面梨花带雨,实际上已经骂得不知多脏的白飞飞,顶着谢怀灵的视线又抽泣了两声,不得不说从心理素质而言,她的确就该成就一番大事业:“小姐您救了我,我这条命自然是您的了。如此大恩大德,请您不要赶我走,我做牛做马报答您!”
说完她就要给朱七七跪下磕头了,余光中的谢怀灵把头别了过去,似乎还在念她说的话。白飞飞攥紧了拳头,发抖终于有了几分真态,是被气的。
朱七七连忙接住她,没让她真跪下去,纳闷了:“要你去好生安置了,怎么还非要给我当奴才?而且……”
有的时候真得说朱七七克所有高手,她去看谢怀灵,再对白飞飞说:“救你的钱也是我借的,仔细说来是她救了你两次,你该去管她报恩。怀灵,你是什么打算?”
得了神助攻的谢怀灵这才把头别了回来,手掩在唇前,品着白飞飞眼中渐浓的杀意,再说道:“没什么不可以的,那就做牛做马来报答我吧,给我当个侍女什么的,想来也是没问题的。不过你前两个月没月钱,不介意吧?”
白飞飞这时连着朱七七一起恨了,真想把这两人捆起来抽,面上还要感激涕零:“月不月钱的,哪儿能谈得上介意呢,我会好好伺候您的!”
她咬重了“好好”两个字。
为着自己做了一件好事,朱七七心情大好,又想着如何不算成全了谢怀灵和白飞飞的一段主仆缘分,颇为自己的见义勇为而自豪,索性更多做些,说:“对了,那个人贩子还在外边。早知道我就不给他打欠条了,直接把他打晕过去,现在也不迟。”
风风火火地,朱七七就往外冲,人一出木门外,白飞飞泪水涟涟的神态立刻就变了。
比眨眼都快,她虚虚撑在身侧的柔弱双手,强而有力地抓住了谢怀灵的衣领,逼这人弯下腰来,面有要把她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