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茂伊吹不一定比祖先更加聪慧,却也因他沉重的不幸而获得了比祖先更大的突破的可能——身为出现在作品主线中的角色,只要能够操纵人气,他就能够做到旁人所不可为之事。
他尝试以发动赤血操术的方式控制杯中的血水混合物,却无论朝里灌注多少咒力都以失败告终,于是在五条惊讶的目光中,他再次朝其中投入了一股血液。
“所以——你要以第二种方法增强实力?”五条微微挑眉,对加茂伊吹的选择表示有些不解,“就连我也还无法进一步分析赤血操术的运作模式,你居然刻意选择了难度更大的道路。”
加茂伊吹第三次向茶杯中投入血液。因正专心致志地向茶杯内倾倒咒力,他迟迟才回答五条的问题:“我没有非要为难自己的癖好,只不过……”
就在这时,五条注意到,在加茂伊吹第四次朝茶水中融入血液之后,一直平稳立在托盘中的瓷杯竟发出极轻的一声相撞的清脆响动。
“以我对自己能力的客观认知,我想,我可以将这道难题变为多选。”
在血液的浓度达到一定程度之时,加茂伊吹终于从茶杯中感受到熟悉的能量波动在回应他的咒力,因这种全新的奇妙感受而忍不住勾起了唇角。
“五条先生,”他还没忘了要想好台词去讨五条和读者的欢心,“如果非要为你的到来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作为两个世界中最大的变数,我也有隐秘难言的私情存在。”
他眼角眉梢都带着轻快的笑意,只是心念一动,杯中只比完全的血液稍淡不多的液体便顺着他的力量腾空而起,如具有生命力般来到加茂伊吹身边,围绕他不断旋转。
——大量血液给予赤血操术的共鸣足以使加茂伊吹操纵茶水一同活动,但这还远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如果可以做到,他甚至贪心地希望自己能以发丝粗细的血液贯穿海水。
这当然是个夸张的说法,但大概没人会嫌弃力量过于强大。
文学作品之中,强者往往会出现他人无法理解的苦恼,例如变强过程中积攒下的、逐渐令人难以承受的伤痛,因独居高位而无法与常人同行的孤独,或被一心想要守护的群体背叛、反而不得不与最初的理想背道而驰。
或许有人会因这些理由而胆怯……但总而言之,加茂伊吹不怕。
在“变强”基本等同于“生存几率变大”的情况下,他尚且没想到什么能使他自愿放弃成长的理由,任何人都无法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随着加茂伊吹操纵茶水的手感愈发好起来,水流的动作也显得越来越流畅,堪比童话中用大量笔墨描述的梦幻场景,甚至还能均等地分成大小相同的水珠共同按照某个节奏跃动。
加茂伊吹站在奔涌着的、赤红色的液体中央,血液仿佛簇拥在他身周锐利又柔软的守护神,使他脸上难得焕发出富有生机的神采。
青年定定地注视着五条悟。
“五条先生——”
他微笑着言明自己的私情。
“你会不会是……”
五条的双唇微微嗫嚅着,突然福至心灵,在与加茂伊吹对上视线时,已然隐隐意识到对方接下来将要说出一句令他陷入更难以抽身之深渊的、极甜蜜的情话。
加茂伊吹说:“五条先生,你会不会是……”
“为了拯救我,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呢?”
——糟了。
正是因为自己早已不是不知事的傻瓜少年,五条才会在心中一起翻涌上两种截然相反的情绪时感到慌张。
他期待着与加茂伊吹共同度过更长时光,却也同时恐惧着明日的到来。正如同没人能说准他究竟为何会穿越至平行世界一样,实则也没人能确定他会在何时返回。
五条想:太早不行,太晚也不行。
因为在加茂伊吹话音落下的瞬间,六眼术师分明清晰地听见了胸口中鼓擂似的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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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来到这个世界的整一个月那天,加茂伊吹终于提出休息。他前一晚便安排好了第二日的行程,目的地是东京,一早就要出门。
“现在才早晨六点——”
四肢修长的男人依然赖在软榻上没起,他趴在枕头上看着加茂伊吹穿戴假肢,短发与睡衣都滚得凌乱,腰腹间搭着一截被角,小小的布料遮不住暴露在空气中的精壮肌肉。
“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五条大言不惭道,“今天可是我的‘生日’耶。”
加茂伊吹失笑:“离你的生日还早得很呢。”
“你家大业大,给我每月过一次生日,应该不是难事吧?”他拖长了声音问,“就以我们见面那天的日期为准,今天我就要吃生日蛋糕。”
“我大概晚上八点返程,你是希望我那时亲自带回来,还是提前叫人买好送到家里?”
连五条都没想到的是,加茂伊吹竟自然地接受了这个明显就是无理取闹的要求,仿佛只是答应中午加餐一般轻松。他甚至追问一句:“生日礼物呢,你有什么想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