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家中捣乱作祟,以各种方式恶意恐吓他们, 直到把不通术法的客户吓得半死, 再借此拓展更多业务。
例如驱邪捉鬼、作法避灾和调□□水等暴利项目……以前每次都无往不利,唯独最后一次,张聪是真撞上了硬茬子, 被自己的恶行所反噬。
值班刑警将他的行径如实记录在案,到了这一步,事件性质就变得很明确了——修士斗法,已经不再算是江城派出所的管辖范围。
但即便张聪是自讨苦吃,即便这确实可以不归警察所管,然而在详细线索和目击者证词全都充分具备的情况下……值班刑警继续追问张聪,这位反向制裁了他的客户究竟姓甚名谁,同样是人之常情。
张聪也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张开嘴巴就要坦白,而异变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他把左手拳头伸进了嘴里,狠狠卡着自己的喉咙,就这样一动不动卡在那里,脖子鼓起一个大包,真真儿是插得很深,”刑勇使劲吸了口奶茶,低声说,“我们后来怀疑,他是为了堵住自己的惨叫。”
“哦哦……那右手呢?他都没有手指了,应该拿不住什么尖锐物体吧?这是怎么自杀的?”秦殊好奇地追问,同时抬手盖住了裴昭一侧耳朵。
裴昭无语地瞥他一眼,没吭声,继续垂眸专注地喝自己那杯奶茶。
而刑勇压根没心情吐槽他俩,长长叹了口气,继续说下去。
“右手就是他的武器,照片我不能给你们看,直接口述吧。他用掌心上残留的一丁点指骨骨刺,沿着自己肋骨的缝隙剥皮扒肉,毫不犹豫刺进胸腔里,整个手掌都刺进去了!爷爷的,左肺当场被搅得稀巴烂……就这样他还没死。”
“天啊,绝世狠人啊……”
“是吧?好家伙,我同事差点被他吓死了,门外守着的几个男护士冲进来一起按都按不住!”
刑勇用力揉着眉心:“这疯子突然间力大无穷,就一声不吭地坐在那儿,硬生生堵着自己的嘴,把自己的心脏给挖了出来,毫不犹豫往地上扔。这下好了,当场死亡,神仙来了也救不活。”
如此诡异的自杀行为,要么是张聪自己修炼时魔怔了,要么就是被别人害了。很明显,刑勇心里偏向后者。
秦殊认真听完,自然也回忆起了他和刑勇在二中遭遇的往事。
有关瞎眼婆婆的案子后续,说起来也并不美好,线索几乎全都埋没在岁月里。刑勇和徐道长没办法,只能通过走访江城周边的山精野怪,才依稀拼凑出曾经的往事。
已知姓名的受害者另有四五名,却早就在多年前,因种种缘由而没了性命。因为他们命格被改,命数被夺,有福顺遂的人生翻天覆地,被瞎眼婆婆移花接木到自己身上……死了一个,再换下一个。
在街上看见打扮类似于杜小霜的人时,秦殊也偶尔会想到这事儿。而每当回想起这对不幸的姐妹,不可避免就会同时想到更多事情,例如刑勇那一夜对他说过的许多话。
于是秦殊直接发问:“勇哥,你跟我们说这么详细,是不是因为你怀疑……张聪自杀是裴昭做的?”
“……咳咳。你小子也是够直接的哈。”
刑勇险些被珍珠呛到,表情稍有些不自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来的胆子承认,但他必须承认,现在他心里就是有点怀疑裴昭。
因为在江城社会上保持活跃的,喜欢掏人心脏的妖鬼邪祟……其实极其罕见。即便他专门查阅民间传说,也鲜少能看见这种类型的掏心怪谈。
为了探究裴昭究竟是个什么怪物,刑勇早就四处打听过,还专门问了一下自己见多识广的老婆,可惜迄今仍毫无进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