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低,“贺睿,你又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说话?”
话音落下,信息素随之释放。贺睿明显被这股成熟而强势的气息压迫得窒了一瞬,咳得更加厉害。我眯起眼睛,如果没看错的话,一样有感觉的还有站在他身后的林知,他的身形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瞬。
“陆总,”林知艰难地向前走了一步,还在努力的用身体挡住贺睿,“……小睿哪里做错了你可以好好说,直接到别人家里打人,你们这种人都是这样不讲道理的吗?”
“我不讲道理?”我扯起嘴角笑了一声,“我有时候真想知道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我眯起眼睛,冷笑道:“你现在……都不挑对象的么?”
林知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他的嘴唇微张,薄薄的刘海下面,是比刚才拧的更深的眉头。
不等我反应,刚刚还在弯着腰吸气的贺睿就冲到我面前来,他还想动手,被林知拦了下来。
我用舌尖用力顶了顶右边的那颗虎牙,感觉到微微刺痛,视线落在几乎半个人都窝在林知怀里的贺睿身上,面无表情地开口道:
“他是高阶alpha,你不会不知道吧……?以为自己是beta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觉得一个刚刚分化的alpha会在亲完你以后接着做什么?”
“你胡说什么?”
我冷笑一声,“我胡说?你自己闻闻他放了多少信息素?还是这么多年你降价了?心甘情愿付出自己?就为了在这种破地方躲我一辈子?”
林知表情一滞,他移开视线,“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请你现在离开我家。”
我从鼻腔发出一声很轻的嗤笑,压低声音道:“可惜你闻不见……而且我保证,你这辈子都别想闻见他的信息素了。”
话音刚落,贺睿就被我的信息素压得跪倒在地,他艰难地抬起头看向林知,断断续续地开口:“知远哥……你别信他说的……真的……没有……”
“没有?”我挑起一边的眉,不动声色地将压制信息素的浓度升高,“我没心情听你在这废话,劝你现在能爬起来的话赶紧滚出去。”
我忽然想起什么,微微歪头,一字一句地开口道:“给你姐赔的钱,你花完了么?”
贺睿忽然猛地抬眼看向我,他迅速意识到什么,随后移开视线。房间里只剩下他强压着的呼吸声,几秒之后,他扶着沙发站了起来。
顿了顿,他哑声道:“知远哥……我真的没有想过要伤害你,对不起……真的……”
我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不耐烦道:“说完了么?”
他对上我的视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又清晰可见的慌乱:“说完了……”
“那就滚啊。”
呛人的鼠尾草气味大概半分钟才消散得差不多。
林知也同样沉默了半分钟。
直到门外的冷风顺着没有关紧的门缝灌进来的时候,林知才冷冷地开口:“陆总,你不走么?”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直直的落在我身上,“你满意了?”
林知的声音轻的几乎要消散在空气中,光线昏暗,他的瞳孔被染得更黑了。看着他脸上近乎平静的神情,我猛地意识到什么,心里一沉:“你早就知道?”
他像是如释重负般轻笑了一声,“其实那天在病床上我早就醒了,贺兰兰不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是意外。”
手机上是一个小时前王一一传给我的邮件,从来到这里见到贺睿以后,我就托王一一调查了他。
因为几乎没有一个身强力壮的年轻人会愿意在这种地方呆着。
贺睿也没有书记说的那么可怜,他姐姐贺兰兰刚满十八岁就嫁给了他姐夫,他姐夫之前是氮肥厂的厂长,贺兰兰也算是‘嫁入豪门’了,当时结婚时候的四万块钱彩礼全部给了贺睿。
贺兰兰死的那天,贺睿也是第二天睡起来才知道的。
那天晚上遇到泥石流的除了贺兰兰,就是不明身份的林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