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有一阵恍惚,少年的气息带着点人类不常有的侵略性,狎昵的动作不像是亲昵,更像是在宣示主权。
他的力道太重了,林丞甚至产生了一点濒死的错觉。
他见过野兽在草丛中亲近,雄性将自己的气味渡给伴侣,阴阳调和天地法则……可他是个男人啊!
廖鸿雪为什么会对着又臭又硬的男人产生这种念头?!
“唔……救……唔……”林丞发出困兽般的呜咽,唇瓣被制,连带着字眼都是模糊不清的。
廖鸿雪忍俊不禁,胸腔低低地震动着,晶亮的痕迹被他随手抹去,热气氤氲,耳鬓厮磨间那股奇异馥郁的冷香愈发明显。
“叫救命做什么,”少年嗓音嘶哑,懒恹恹的,“癌症都不怕的人,还会怕这个吗?”
屈辱,恶心,林丞几乎已经不知道这两种情绪到底是怎样产生的了。
他不知道廖鸿雪到底想要什么,这一切都超出他的常识和认知,完全是知识盲区,想破头也不知道廖鸿雪的真正目的。
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带着惩戒的意味。
不疼,但其中狎昵的意味令林丞几乎承受不住,他像个供人把玩观赏的物件,不能死也不能活。
林丞的呼吸越来越快,他是个不懂表达愤怒的软柿子,大多数情况下都选择忍气吞声,连年的退缩和忍让几乎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可他始终把廖鸿雪当做邻家弟弟看待,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受到对方如此的侮辱。
林丞眼前阵阵发黑,孱弱的身体还带着病气,以及连日来积压的情绪终于有了宣泄口。
他眼前猛地一黑,耳畔低哑的调笑、他自己破碎的呜咽、还有那令人面红耳赤的声响瞬间如同潮水般远去,偌大的天地间只余下这一局躯壳。
仍未好全的身体无法承受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和生理上的刺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几乎毫无规律。
身体仿佛下一刻就要炸开,呼吸变得极其困难,每一次吸气都像是拽着沉重的风箱,肺部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并不比癌痛好忍。
冰冷的汗意无声地濡湿了全身,与他上方那道异常灼热的体温交织,冷热反差令人心惊。
廖鸿雪的动作蓦然凝滞。
少年抬手轻触林丞的脸颊,指尖所及一片冰凉的湿意。
方才还带着几分狎昵笑意的神色倏然收敛,琥珀色的眼眸在青年周身细细巡睃,眸光沉了下来。
“丞哥?”他低声唤道,声线里还带着未尽的低哑,语调却已与先前不同。
一直瑟缩在床脚的黑蛇看着两个人类叠在一起,不敢凑上前去打扰,现在却被廖鸿雪一把抓起放在林丞后腰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它连忙摆动尾巴示意这个人类还活着,只是体内的蛊虫不安稳,需要静养,不能有心绪起伏,免得体内血液激荡。
廖鸿雪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差,呆愣地看了会儿林丞紧闭的双眼。
又不知道发什么疯,动作急促地拿起堆叠在床脚的衣物,翻找出一把锋利的银色匕首。
屋内光线昏暗,林丞也不想把视线过多地停留在廖鸿雪身上,是以并未发现他的左手手腕正缠着层层叠叠的纱布,裹住了青筋蜿蜒的小臂。
浓稠绵密的血液顺着苍白劲瘦的腕骨往下淌,黑蛇吐着信子,“嘶嘶”地来回摆动身体,显得焦躁不已。
伤口边缘的皮肉外翻——那是一道并不算浅的伤痕,廖鸿雪脸上的划痕与之相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薄唇覆上伤口,少年汲取着自己的血液,口中腥甜的味道令人反胃,伤口被反复触碰,刺入骨髓的疼痛成倍增加着。
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般,空气中的腥气越来越重。
……
……
林丞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在那间黑暗而封闭的房间里了。
可脚腕上的银链仍在,已经染上了他的体温,提醒着他这并非一场噩梦。
这次的房间没有一望无际的黑,明亮的窗户外面是一望无际的绿林,偶尔可以听到一两声鸟鸣。
林丞恍惚地收回视线,被盘踞在床头的黑蛇吓了一跳。
他对这种软体动物并不恐惧,却也没有半分好感。
那蛇似乎很畏惧他,摆动着尾巴摊开身体,却犹犹豫豫地只在床边徘徊,并不上前。
林丞发呆的目光一直凝在这条黑蛇上,细细用目光丈量它的体长,下意识觉得它不应该是能出现在这里的物种。
这东西体长接近两米,通身油光水滑的样子,鳞片泛着五彩斑斓的黑,一双眼睛却好像没什么攻击性。
略带尖角的头颅透着点蛇类的冷冽,眼睛是格外显眼的翠绿色。
林丞猛然想起黑房间里的吐气声,大概就是蛇类吞吐信子发出的声音。
有些东西后来意识到比当下发现更为致命,这东西一直在附近,看着他和廖鸿雪纠缠。
一般情况下山里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