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过分安静,只有楚泽洵的声音响起,楚斯聿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控制不住的情绪来袭占满大脑。
“我怕会对他的品牌造成影响。”
这是谢雨眠的心血。
闻见殊已经跟谢雨眠分手这个消息,他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路灯的光晕滑落在脸上,楚斯聿闭上眼睛,整个人陷入一种无法言喻的状态。
正在前面开车的司机,扫了一眼后视镜,飞快收回视线。
闻见殊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
楚斯聿想了想,他和谢雨眠的问题,究其根源,爱有时差。
傲慢和偏见让他不肯低头了解谢雨眠。
楚斯聿终于知道母亲为什么今天突兀地邀请自己过来,是想延迟自己知道这个消息,生怕自己会帮谢雨眠。
他第一次对母亲产生了一丝怨恨。
手机上的视频无声播放着,视频拍的很清楚,两人的脸清晰入镜。
漂亮的烟花背景下,他们在拥挤的人群中相拥,高大的身形将谢雨眠覆盖住,宛若真正的情侣一般。
一旁的led屏上滚动着一行字。
——祝你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视频拍摄的时间显示得清清楚楚,那个时候他们刚离婚没多久,楚斯聿为了公司着想,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离婚的消息。
朋友圈的烟花背景原来是在那个时候拍摄的,楚斯聿在心里预想过无数次他们重新开始的场景,现在都碎成了一地,
本该是一场无人知晓的道别,这个视频的佐证,让一切变得轰轰烈烈。
楚斯聿给楚泽洵发了一条消息:【赵婺呢,什么反应?】
楚泽洵秒回。
楚泽洵:【他没有做出任何回应,我才来找你。】
楚斯聿心脏猛地一抽,尖锐的痛处沿着肋骨蔓延,他几乎要喘不过气,一股暴戾的燥火直冲头顶。
他知道谢雨眠对这个品牌付出了多少心血。
为什么赵婺能这么冷静?
这种情色新闻对一个新生品牌的打击几乎是毁灭性的,谢雨眠现在还没站稳脚跟,他到底在做什么?!
楚斯聿最终还是拨打了公关的电话,“我需要你尽快回复,赵婺与谢雨眠先生仅为普通朋友关系,况且当时他已经离婚。”
“婚内出轨,纯属无稽之谈。”
楚斯聿喉结艰涩地滚动。
原来最痛的惩罚,不是失去,而是他必须站出来。
向全世界证明——当时他们已经离婚,谢雨眠和赵婺不存在出轨。
天底下就没有这么荒唐的事,帮助前夫的现任澄清。
寰宇集团的公关部门是24小时待机的,公关总监听到楚斯聿的要求愣了一下。
两人离婚之后不需要对这些传闻再进行回应,现在做出回应,只怕是惹祸上身。
“楚总,今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会在微博回应,你看可以吗?”
楚斯聿声音冷硬,“我要这一个小时之内作出回应。”
“好的,楚总。”
……
手机屏幕亮起。
助理发来的消息,简洁扼要:“赵总,烟花视频已整理完毕,需要如何处理?”
赵婺指尖悬在屏幕上顿住,谢雨眠直到现在都没有联系他,他不敢贸然做出决定。
夜风吹进书房,有些凉。
赵婺心里生出的第一个念头,不是告诉谢雨眠,他在犹豫,因为他在心里推演了无数遍,得到最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摆在面前的,似乎只有两条路。
公开或者彻底抹去曾存在过的痕迹。
半个小时后,助理进入书房,站在桌前,开始客观分析:“如果现在公开您与谢先生,会被人扒出当时同游维港,并为他提前烟花的事实,舆论会迅速将焦点从您转移到谢先生身上。”
“坐实第三者猜测的风险,极高。”
“对谢先生个人声誉及事业的潜在冲击,难以预估。”
楚斯聿公布离婚的消息时间实在太过巧妙,那个视频拍摄的时间甚至是在公布离婚消息之前。
赵婺不能替谢雨眠做决定,最终还是拨通谢雨眠的电话。
手机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轻,背景有些嘈杂,似乎在室外。
赵婺吸了口气,声音刻意放得平稳,“眠眠,视频的事,我知道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公开,所有的一切责任都由我来担。”
赵婺会抵挡住一切流言蜚语,将他护在身后。
谢雨眠并没有立刻回应,几秒钟的沉默,仿佛被无限拉长,比黑夜还要漫长。
赵婺的心猛地一颤,其实已经得到了准确的答案。
他其实心里已经知道结局会是怎样,却还是想打这个电话来确定。
赵婺闭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