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予安真的变了。
或许也没变,可能他原本就是这样享受得了富贵,也吃得了苦的人。
两人去往棚户区,陶野自己开车,岁予安坐副驾驶,保镖的车前面一辆,后面两辆。
这里的路还是那么破,岁予安自爆做过的恶事:“其实我第一次见你不是在应明的生日会。”
“是在那前一晚,我看到你追一个男人要账,我当时在路边的车里,你们从绿化带翻过护栏冲过来,你把他按住,挥拳打向他。”
陶野回想着,他那天晚上的确要账去了。
岁予安:“我当时想要是被打的是我就好了。”
陶野很无语。
岁予安:“还有这里,我来这里视察时回去的路上看到了你,我还故意让司机别你,就为了看你动手。”
陶野:“你真的病得不轻。”
陶野:“为什么会喜欢挨打?”
岁予安摇头:“我也不知道,就是你打我的时候,我看着你,我觉得很爽。”
“那别人打你呢?”
岁予安也没被别人打过,他也不大确定,会爽吗?
他试着想象了下,脑袋里冒出的念头是,你他爹的谁啊!敢打老子!
没等来回答的陶野按了两下车喇叭,前面的保镖车提速,他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湛蓝的大海,陶野和岁予安从车上下来向海边走去,海风吹动两人的衣服和头发,秋天的冷意在这里加深。
车内的保镖看向领队:“我们不跟上去吗?”
他今天是第一天和领队一组,也不知道领队为什么突然重新划分了小组,但一般是要跟上一组的,其他小组在车上待命,同时负责盯着周边情况。
“当然要跟上去。”
领队看向他的新搭档,视线停留在对方的耳机线上:“你耳机线是断了吗?”
他伸过手去,掌心里藏着一根尖椎。
同时间,后面那辆车里,副驾驶上的人,领队原本的搭档悄无声息的杀死了驾驶位的人。
两人从各自的车上下来,走向第三辆车。
岁予安:“哇!大海!你全是水!”
他喊着向大海跑去。
陶野往保镖那里看了眼,见领队站在一辆车旁,应该是在处理事情。
他收回视线,看向欢欣雀跃往海边跑去的岁予安,他像是一只自由的鸟儿。
领队和他的搭档向陶野那边去,两人间拉开了些距离,搭档的视线一直跟随着岁予安。
领队则直接向陶野跑去:“老板!”
陶野回头看向跑到跟前的人:“怎……”
枪抵在了他腹部,他认识这把枪,这个距离开枪,一枪就能让他腹部出现桶大的洞。
同时间,一声枪响。
陶野眉梢一挑,猛地回过头去,就见岁予安倒在了海水里。
那一瞬间,陶野好像被海风吹碎了,千刀万剐碎成无数片。
领队的搭档放下手里的枪。
【受权护卫队已绑定。】
第85章
秋日的冷风充斥着肃杀感,夹杂着海水的湿咸吹散了枪口的热气和余烟,放下枪的领队搭档没有再多看一眼倒在海水里的身影,他老七被称为神枪手可不是浪得虚名,一击命中顺手的事儿。
老七转眼看向从礁石后跑出来的一行5人,他手里的枪没有举起来,那5人也是兴高采烈。
在这个彩色世界里变成灰色的陶野定定盯着岁予安倒下的地方,他失去了表情,失去了情绪,变成了一个空心雕塑,正在被海风快速风化。
脑袋里反复着一个念头:岁予安死了?
岁予安死了?
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岁予安死了?
向他展示新衣服的岁予安死了?
说你把我娶回家,让我做岁家大少奶奶的岁予安死了?
他的岁予安……
死了……
在他眼前死了……
他们之间还没有结局,但是岁予安死了……
红血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陶野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出现,蔓延,逐渐疯狂。
冰冷的海水从身上涌过带来刺骨的寒意,岁予安刚想爬起来脑袋里那道陌生的机械音又响了起来:【别动。】
他下意识停下动作,刚才他正往海边跑的正欢呢,脑袋里突然出现这道声音,说着什么已绑定,吓的他脚一滑,摔了个狗吃屎。
不知道小兔子会怎么嘲笑他。
不过他总觉得自己摔倒时好像还听到了其它什么声音,但被脑袋里这个家伙说话的声音盖过去了,他不了解对方的情况,开口时还是保持了友善和客气。
【请问你是谁?】
【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脑袋里?】
【我不是说过了我来自受权护卫队,到底还要我说几遍你才能听懂,所以你就是因为脑子不好才被耍的团团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