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领,快步走到窗前,“唰”地一声将遮光帘整个拉开。
明亮的,有些晃眼的晨光瞬间涌了进来。
梁妤书就站在玻璃门外,微微歪着头,嘴角噙着一点笑。
鬓发被光线勾勒得毛茸茸的,手指还悬在半空,像是随时会再敲下来。
周谨的视线下意识地越过她的肩膀,落向那道将两个阳台隔开的空隙。楼与楼之间,只有空荡荡的风穿过去。
喉结不自觉地轻轻动了一下。
“你——”他怔在原地,望着玻璃门外那张笑意盈盈,甚至带着点小小得意的脸,一时忘了后面该说什么。
梁妤书挑了挑眉,在他仍未消散的惊讶注视下,又一次用指节不轻不重地敲了敲玻璃。
“咚、咚。”
两声,在骤然安静下来的卧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谨像是被这声音敲醒了,这才回过神,连忙伸手拨开内侧的金属锁扣,“咔哒”一声轻响,将玻璃门向内拉开了一道缝。
微凉的晨风立刻带着她的气息,一同钻了进来。
推门时,他下意识地把挡在门边的绿萝往旁边挪了挪:“进来吧。”
“我可以进吗?”
“可以。”
梁妤书握着一卷试题,踏进房间,鞋尖在门边的小块地毯上轻轻蹭了蹭。
这是一间典型的男生卧室,但出乎意料的整洁,没有想象中的杂乱。
空气里浮动着淡淡的,很清爽的洗衣液香气。深蓝色的床单铺得平整,被角折得方正。
原木色的书桌紧靠窗边,上面除了台灯、笔筒和几本迭放整齐的书,几乎没别的东西。
连窗帘也是沉稳的灰色调。
书架上的教辅资料按照科目和年级排列整齐。她的目光掠过书桌,最后停在微微敞开的衣柜上,里面挂着两排颜色素净的衬衫和外套。
周谨站在门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金属门把手。
刚才开门时灌进来的那点冷风早已被隔绝,密闭的室内安静下来,反而让那份微妙的不自在悄然蔓延开。
“随便坐。”他低声说着,视线掠过她,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去倒水。”
“好呀,麻烦你啦。”梁妤书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听起来已经自在得很,仿佛这是她自己的地盘。
周谨脚步微微一顿,没回头,径直走了出去。
等他端着水杯再回来时,梁妤书已经在他那张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桌前坐下了。

